徐熙醒的時候還在梅園,身邊除了雅蘭之外還有幾個梅園侍候的丫鬟,見她醒了,忙要向長公主報信。
梅園的宴會還沒有結束,因為隨行的太醫說徐熙是太過驚慌昏過去的,所以雅蘭也并不著急。
來回話的丫鬟說,長公主現在被絆住,不能來看,要過一會兒才能來。徐熙也不介意,說這一會也想要出去走走,就要丫鬟去給昭寧回話,讓她不用過來了,自己也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在宴會后半段就已經沒有什么比賽之類的了,倒像是現代的午舞宴,到處都有吃食,也有侍候的人。就是梅園大得很,不是到哪個地方都有賓客的。
徐熙正好想要清靜清靜,便帶著雅蘭散著步悠閑地到了花園處。這里的花開的正好。二三月的花,都是一年悶著這時候一股腦發出來的,一片片的姹紫嫣紅,圍著湖邊碧藍的水,更顯得清涼。
賞花的人少,正好徐熙要這份安靜。走了兩三步,轉過了假山,才看過到那邊有一個身穿錦衣的小姐,慵懶地躺在竹榻上,身邊的丫鬟替她剝著葡萄。看到了徐熙只睨了一眼,也不說話,也不像旁人一樣起身寒暄。只那么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徐熙認得她,她是戶部尚書的女兒,比起自己的那位便宜的昏頭爹,他的父親是自己那位爹的上司。
以前見她就覺得高傲得很,也不愿意與其他人往來。這會兒愿意同自己點一個頭,算是給了自己幾分薄面了。
徐熙也不愿打擾人家,朝遠處走去,但是自己初醒來,走了幾步就有點乏了,剩余的竹榻又在那位小姐邊上。
這位小姐是禮部尚書的嫡女,姓荀。
徐熙見她點頭后便不搭理自己,自己也不樂意搭理別人,乖乖巧巧地躺在竹榻上。邊上侍候的丫鬟,送了一籃子水果,任自己挑選。
自己剛才方醒,這天氣但涼不暖的。徐熙是醫師,最懂得養生之道,女子這個時候最好不要貪涼。所以只選了幾樣雅蘭愛吃的,放在邊上,讓她自己在邊上吃。
“闊別幾年,你倒是與眾不同了。”
徐熙愣了一會兒,才知道她是在同自己講話。
不過自己與這位荀小姐,沒有什么交集。以往總是遭便宜爹叮囑,不能得罪了這家的小姐。
所以原主每次遇到她都要繞路跑。這會兒不說話也不行,徐熙用了一句爛大街的話,“士別三日,應當另眼相看。”
離開了6年,她連孩子都有了。也不像以前那么莽撞。
“嗯。”荀小姐不說話了,只點了點頭,繼續吃她的葡萄。
過了好一會兒,才又聽她說道“我以前最是看不起你的,就算家世不算頂顯赫,至少也該矜持些,總追著男人屁股后邊跑還遭人嫌棄,忒沒骨氣和丟人,不過這會兒倒是有些佩服你當初的勇氣。”
荀小姐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追憶過去。
這話不好聽,但是卻比那些背后挖坑的閨秀坦蕩了許多,如今也沒見她有多少看不上的語氣。
徐熙只笑了笑,并不說話。反正原主的破事就那幾件,這一路不知道被拿出來說了多少次,沒勁透了。
自己倒是拿眼去瞧她,見她還留著未出嫁女子的發髻,剩余的頭發往后披散著,并未盤發,心里面驚疑不定,難道這位禮部尚書的女兒,居然到了現在,還未成親嗎
徐熙記得她是還比自己年長的幾個月的。不過這種是別人的事情。她也懶得再深思,旁人成不成親是旁人的事情。自己連唏噓都沒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