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修拉著她的手,把她拉低下來與自己平視。
“親我。”
徐熙整個人懵了,晏修語氣認真,握著她的手越發收緊,緊得讓徐熙掙脫不得,他手心的熱度傳到自己手上。
熱到了徐熙眼里、臉上、都很紅彤彤的。
“你打了我的臉,再誰親親它,它才不會疼。”
他說得認真,眼神深邃如一汪深泉,要將人卷進去,徐熙鬼使神差地往他臉上碰了一下。
“不夠。”
晏修的熱度越發高了,等徐熙回過神來,就見晏修十分滿足地坐在椅子上,喝著那萬年不變的茶水。
徐熙的腿微微發軟,自己扶著桌子站了起來,自以為狠狠地瞪了晏修一眼,其實眉眼含情。
徐熙就是那種自覺理虧了,在對方就不太敢說話的人。眼見著晏修作業高興了,她心里倒是打算了一口氣,早知道他情緒轉變這么快,早就不必多費口舌,讓他親一下便好了。
反正接吻又不會損失什么。
哐當一聲,門狠狠往里撞上墻又往外彈了彈,徐熙逃也似的跑了。
晏修看著徐熙的背影,放下手中的茶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舔了舔上牙,喉頭一下下滾動,有一些不滿足。
“聽說你被打了”
門砰的一聲又再一次撞上了墻壁,輕輕晃了晃,堅強地穩住了。
孫布清跟楚河大跨步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一個許久未見的裴旻。
楚河嗓門大得很,這幾個人完全就是落井下石,臉上還帶著探究的笑,眼神往晏修臉頰上掃。
“嘖嘖嘖,沒有想到李小王爺自己還備了一個宅子想要金屋藏嬌。如果那天我在就好了,定能瞧一瞧你被打你暴打李小王爺的場景。那種場面肯定很好看。難得以前燕都二少,為了一個女子,大打出手,真是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淪喪”裴旻大冷天的搖著一把山水墨丹青折扇,語氣賊賤。
“行了,說正經事吧。你這大老遠來一趟也不容易。就是我們要是也在還能攔架,徐姑娘真是夠彪的。”孫布清假罵了一句“打的是哪邊臉啊疼不疼呀我們都見不到印子,徐姑娘手勁還是不行啊,這得多練練。讓楚河兄弟教她他鐵砂掌。那一掌下去,牙齒都能包著血給吐出來。”
說完三人笑成一團。
晏修臉色黑成一團,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并不搭腔。于方才徐熙在的時候不同,整個人身上發出來的氣場,要把他們幾人都壓制下去。
裴旻咳了幾聲,幾人才在一邊坐下來。
“行了,這次是真不打趣你了,說正經事。沈清檸那小妮子過來了,帶了不少人,這次跟在徐熙身后的那個人,就是其中之一。說來你這巴掌挨得也不冤,若不是徐清檸派人跟著徐熙,徐熙為了躲避高手追蹤遇到李祿,讓徐玲蘭有了可乘之機,也不會發生這后續的事情。”孫布清嘲笑道。
裴旻最討厭自己要說的話被人搶了先,滿肚子的話哽在喉嚨里咽也咽不下去發也發不出來,“呵”了一聲有些陰陽怪氣。
“呵,聽說你最近可是使盡了渾身解數要對徐熙好,可惜徐姑娘不開竅,沈清檸畢竟是你青梅竹馬,又是天下第一美人,是你的未婚妻,原本的原配妻子。如果不是你當年被徐姑娘下藥,與她同房讓她有了身子,懷了你的骨肉,也不至于讓你從天運之子變成喝口涼水都能嗆死的倒霉蛋。更不至于受那么重的傷,說不定早就娶了沈清檸,回幕府繼承家業了,更不會困在這小小的大燕國之中,考你那破什子科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