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徐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方才沒有聽到,你可以再說一遍嗎”
“哦”李祿眼里的落寞一閃而過,抬起頭笑了笑,道“沒有,粥要涼了,趁早喝,喝完之后晚上我守夜。”
“辛苦你了。”
“我陪李祿哥哥守夜。”偵偵直接呼嚕完兩碗粥,意猶未盡道“真好喝這是我喝過最好喝的粥。”
晏譽瑾“昨晚爹爹給你煮的面條你也說是這世界上最好吃的面條。”
偵偵放下碗筷,在自己衣裳上擦了擦嘴巴,擦了擦手,一把抱住李祿的胳膊,理直氣壯道“我就是覺得李祿哥哥做的粥飯都是最好吃的,爹爹也比不上”
李祿被他逗得笑了起來,這也算是他能勝過晏修的一個點,至少他的小兒子向著自己。
搖曳的火光之中,徐熙看著他們的笑容,心里稍微輕松了一些,真好,如果能一直這么開心就好了。
只可惜心里仍然覺得空了一塊,沈清檸能輕易放過晏修嗎帶著那么多兵,他怎么脫身主帥臨陣脫逃,大燕皇帝不會生剝了他的皮嗎
還有光明侯,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明顯不希望晏修離開大燕,他難道也知道晏修的真正身份怕沈清檸治好晏修之后帶他離開大燕,會給大燕帶來災禍畢竟晏修在沒事之前身上是帶著氣運的,這東西很玄,但是古人不是最信奉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么想當年,康熙老爺子不是也因為一只死了的海東青而大義滅親。
她在這里憂心忡忡地猜測,晏修進了宮之后處境顯然比預想之中的更加糟糕,大燕皇帝根本不想讓他當這次出戰的主帥,雖然方才答應了光明侯,但是大燕還有周末堯這樣的大將,不可能用晏修這種什么都沒有的文舉狀元。
所以晏修從一個主帥瞬間變成了一介參軍,只在大燕皇帝的一句話之間。
參軍是不用特地進宮面圣的,畢竟一個十年寒窗苦讀一步步考上來的寒門狀元都能因為長公主一句不痛不癢的話便給薅了,能讓大燕昏君皇帝特地見他這個廢棄狀元的只能是有更高的目的。
大燕皇帝對沈清檸的態度簡直就像是餓了好幾天的狗見到了活生生的小型家禽,先狂搖尾巴對主人百般討好,等到夜深人靜,主人家睡了,再出來鎖喉斷命。
大燕皇帝年輕時是一個美男子,因為沉迷聲色現在胖了些,由于過度消耗精力人臉顯得有些浮腫,眼下青黑,穿著明黃龍袍,端看起來十分有帝王之相。
如果他不說話且能一直保持這個動作姿態的話。
但是他一說話一做事便對沈清檸露出諂媚之態,就如同供著神女洗腳的太監。
沈清檸坐著,他為討好她,卻只能站著,可面向晏修時,又是另外一副嘴臉。
“晏修,朕記得你快到而立之年了。”
說到這里大燕皇帝還有些嫉妒,看著晏修氣宇軒昂的樣子,心想著自己如果再年輕幾十歲說不定這等美事就是屬于他的。
“神女心意,朕便將你賜予神女為夫,從此以后,好生侍候神女,不可做其他僭越之事”
“皇上,此事不可”晏修直接拒絕“草民已經有家室,不可廢妻再娶。”
“什么家室”大燕皇帝氣急敗壞,當著沈清檸的面使勁兒給晏修使眼色,“朕說你沒有家室就沒有家室再說了,你們那不算什么,最多算是一個妾,朕聽說人是直接抬過去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半點沒有,八抬大轎也沒有過,你們那什么都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