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這些人警惕心不高,這刀上沒毒。”
徐熙動作很是輕柔,李祿卻是看著她的動作有些發愣。
因為印象中的徐熙從來不會做這些事情,想當初他為了幫她摘掛在樹上的風箏,一不小心從樹上摔了下來,撞到了鼻子,頭上鮮血淋漓,鼻血流到了下巴上,直接便嚇得她哇哇大哭。從此之后,徐熙只要見到鮮血便渾身發抖。
短短這么幾年的時間,原來怕血的人卻突然學會了醫術。實在是令人不可思議。
“李祿,李祿”
李祿回過神來,笑著看著徐熙,眼里流露出些微的悲傷,這段時間以來他不是沒有發現,徐熙已經不是以前的徐熙了,她不僅學會自己照顧自己,還能照顧身邊的人了,好像也不再像小時候一樣,需要自己時時刻刻跟在她身邊了。
“疼嗎”徐熙看著他的表情,動作又再放輕了些。
李祿搖了搖頭,問道“這些殺手必然不是沖你來的,而是沖著晏修來的。看來他在燕都城內也并不好過。如果”李祿頓了頓說道“如果你想去找他,我愿意陪你回去。“
徐熙把繃帶扎好,搖了搖頭,說道“我不回去。”
李祿一愣,有些不解,說道“我知道你這一路上憂心忡忡,如果你真的想回去的話,我不會攔你。你不必顧及太多,孩子們我會幫你顧好,也會幫你與他見面。”
徐熙說道“他既然讓我出來,我便相信他,我帶著孩子回去說不定還是拖累他,會打亂他的計劃。還不如就此從大雍而去。晏修把他的事情處理完會回來找我們的。”
缺了一口的月亮高掛在樹枝之上,光輝透過稀稀疏疏的樹葉在洶涌的河面上留下涌動的光斑。
李祿怔怔地看著徐熙的背影,覺得披撒而已的月光如同她身上堅硬的鎧甲,熠熠生輝。
這樣的徐熙,是他以往從未見過的,如此堅決,如此美麗。
李祿的心震動了,酸澀充盈了他的整顆心臟,為了離開時晏修的一句話,她便如此堅信的堅決的不顧危險要走一條路。
徐熙看著斑駁的湖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回過頭來,眼里帶著復雜的情緒。
“李祿哥哥,你就送到這里吧。”
李祿愣了,怔怔地看著他,心中突然豁開的一口子突然間如同地裂,鮮血噴涌而出。
他的腦子甚至轉不過來,只余下一句話“以后還能見嗎”
“可以的。”徐熙心里也并不好過,她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對他說道“等到九州統一,我們一定會再相見的。到時候,你答應我,你一定要擁有你自己的幸福。”
“幸福”李祿想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說道“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