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熙看著衣裳店鋪的進項,正在感嘆萬惡的資本主義,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就從被子里鉆到了她胸前。
“你做什么”徐熙問。
晏修用被子蓋著臉,聲音發悶,“我睡不著。”
“哦。”徐熙愣了一下,“是燈太亮了,抱歉,我不看了,這就把燈吹滅。”
徐熙有些愧疚,晏修已經很累了,回來得也晚,自己沒有顧忌到他的疲倦,居然只想著怎么賺錢,雖然想賺錢沒什么不對,但是這個時間就是不體貼人了,普通室友想自己開小灶學習也是獨立躲在自己小床上開臺燈的,哪里像她這樣的。
徐熙痛定思痛,放下書本,起身要去吹燈。
晏修從被子里猛地按住,手指一彈,燈滅了。
“你、你一陽指”
徐熙驚駭萬分,“你不是不會武功嗎你不是文化生嗎”
“什么鬼,有時候真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晏修直接將頭埋在她的脖子上,他好像很喜歡這個姿勢,總是埋在徐熙的脖子上吸吸碰碰。
“我從小習武,后來手腳被你治好之后沒幾年試了一下,武功居然慢慢恢復了。方才只不過用你藏在枕頭底下的銀子砸滅燈芯罷了。”
徐熙“”
真不知道該驚訝于他的坦誠還是心疼自己的銀子。
“不對啊,你怎么知道我枕頭底下壓了碎銀你不是剛來嗎”
晏修輕輕笑了一聲,吹出的氣息直接噴灑在徐熙的脖子上,有些癢。
“不硌嗎小財迷。”
有誰會在枕頭底下藏形狀各異的銀子,要是晚上睡相不好,第二天脖子得痛死。
“我說你藏藏銀票也就算了,怎么把這些石頭全藏在枕頭底下”
徐熙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拉不下臉。
她梗著脖子說道“有什么不可以,你聽過金屋藏嬌這個詞嗎我還就想要在金子鑄造的屋子里面待著。瑪瑙鉆石雕刻的床上睡覺,把銀子打磨得又光滑又平整,能反出光來當鏡子,然后屋子的一頭堆滿了銀票,在里屋睡上一晚,第二天一出門,全身都是富貴氣息。”
她純粹是拉不下臉,說的無聊話。竟把晏修逗得哈哈大笑。被子下的手并不老實,按她按得更緊了。徐熙拍了一下他的手。
“不是說累了嗎還不睡再不睡就要天亮了。明天譽瑾他們來找你,你可就起不來。真要當賴床的父親了”
“嗯。”晏修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自己的枕頭上,手卻搭在徐熙的腰上。
徐熙見他不聽也沒有辦法。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間黑暗中傳來晏修明顯認真的聲音。
“我不喜歡金屋藏嬌。你所說的故事中的漢武帝對原配妻子阿嬌只不過是利用。他們的結局并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給你,但我們永遠都不要分開。”
徐熙應了一聲,伸手搭在他的手上,心里有暖流流淌過。
“所以就是沒有金屋金床了嗎”
“有,你想要就有。”
“那算了吧,一身銅臭味,還是店鋪田地來得好些。”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垃圾話,徐熙感受到晏修翻了個身。
“還睡不著嗎”
感受到旁邊晏修的注視,徐熙轉過頭來側著身,才發現黑暗之中晏修一直睜著眼睛,默默地看著自己。
若不是黑暗掩飾,可以發現徐熙的臉已經熟透了。
“睡不著,你也給我講講故事吧,就像你哄偵偵睡覺時做得一樣。”
“你怎么同小孩子一樣睡覺還需別人哄。可惜我那邊的故事都是說給小孩聽的。”
“那就說說話,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徐熙控制不住笑了一聲,說道“那就說說我來大雍之后遇見過的人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