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熙跟他說起了盛蘭的事情。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天真無邪的女孩,居然還是個公主。大雍的風土人情同大燕完全不一樣。也許你是對的,這里人杰地靈,孕育出的人也與眾不同。讓我感覺到很親切,我喜歡這里。”
徐熙頓了頓,放輕了聲音,“晏修你在聽嗎”
等了很久都沒有得到一個回復,徐熙側臉看去,晏修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看著他沉睡中的臉,短短幾次他就瘦了很多,下巴越發尖了,皮膚也黑了一些。由稚嫩的少年轉變為稍微有些青春氣息的青年人。
徐熙有時候總在想,這個男人的臉怎么能長得這么小,內心卻又如此成熟,為他們撐起一片天。
徐熙的心一片柔軟,她替晏修掖好被子,默默地用手描繪著他的五官輪廓,突然覺得這個男人是屬于自己的,這種感覺太奇妙了,有一個人是屬于自己的,自己也是屬于他的,他們是相依為命的一家人。
徐熙把自己枕頭底下的銀子一塊塊拿了出來,輕輕地擱在了床頭柜上,將自己的枕頭同晏修的挨在一起,慢慢地抱住了他,緩緩進入了夢鄉。
兩個人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屋外傳來敲門聲,才緩緩轉醒。
吳公公在門外急得團團轉,恨不得現在一把沖進門去將人喊起來,偏生旁邊有一個長得十分魁梧不好惹的大漢盯著,他的心七上八下。
親娘誒,皇帝還在大廳里侯著呢,這一對還睡得正香,真是急死個人了。
“監正大人,監正大人。”看到嘴里叼著饅頭的孫布清和嘴里叼著雞腿的小胖偵偵,和一邊咬著肉包子面容兇惡的大黃,吳公公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把抱住了孫布清的胳膊。
“哎喲我的監正大人誒,您瞅瞅,這日頭都曬屁股了,這對小夫妻怎么還不起床,陛下還在外頭等著,這這實在是大逆不道呀,您不然上去叫叫人”
孫布清有些懵,看著守在門口的楚河,問道“晏修那臭小子回來了什么時候來的”
楚河“昨晚,我半夜回來的時候看到灶房有燈光,跟徐熙丫頭要了一碗雞湯下面。”
“哦。”孫布清愣了一下,“回來就好。”
他看向攔住自己的吳公公,道“你方才說什么再說一遍。”
吳公公覺得自己遲早要被這群奇葩給氣死。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用蘭花指戳爆對方頭的沖動,控制住自己的臉上的神經和表情,揚起笑臉。
“陛下在前廳等了一個時辰了,您可不可以去叫他們起床”
“哦。”孫布清道“小皇帝吃早膳了嗎”
“吃了。”孫布清不知道他要說什么,還是如實道“在宮里出來時已經用過早膳了,陛下的飲食起居都是有規制,咱家不會拿龍體開玩笑。”
“那就好。”孫布清點了點頭,“前廳上茶了嗎”
吳公公一愣,“自然是有。”這是他調教的下人。
“那不就得了。”孫布清說道“你知道大早上吵醒別人有多么罪惡么你剛才不是聽到了人夫妻昨晚很要才睡,多睡一會兒怎么了而且小皇帝自己上人家家門前也沒有提前來個通知,主人家有事還沒起,等一會兒咋了,啊不行可以回宮嘛”
孫布清說話聲越來越大,吳公公被吼得越來越沒有底氣。
徐熙不是被敲門聲吵醒的,是被孫布清給鬧醒的。
晏修翻了個身,徐熙起身穿衣裳,她說道“醒了你再睡會兒,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晏修半坐在床上,“頭痛,你幫我按按”
徐熙看他確實是有些難受,便欺身上去,雙手替他按著太陽穴,按了一會兒,看到晏修眉頭微微放松下來。
“好些了嗎”
“好了,有你在真好。”他有些不愿意出去見大雍的小皇帝了,甚至內心有些氣惱,不知道為什么小皇帝一大早要擾人清夢。
他伸手抱住徐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明顯賴床。
“好了,你再睡一會兒。”徐熙笑道。
晏修搖了搖頭,起身站起來,攤開雙手,看著徐熙,“我今日要穿什么衣裳”
徐熙笑了一聲,說道“你想穿什么衣裳”
晏修繼續搖頭,臉上的表情天真無邪,說道“我不知道,我穿什么全憑夫人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