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知道是我”仁安太后反倒是驚訝住了,“你如何知道的”
徐熙笑道“其實早在辭舊鎮時便已經隱隱猜到了太后的身份,有因為太后娘娘贈我的雙鳳玉佩,我曾在迫不得已的時候拿出過來一次,效果比預想中的好,太后娘娘早就說是大雍人,方才殿上太后娘娘給了我一些熟悉的感覺,所以便猜出來了。”
“行了,坐唄,都猜出來了就別裝了。”仁安太后說道“怎么來了也不說一聲,若不是你兒子出了事,你是不是不打算過來見見你的好姐姐了”
徐熙拉著一張凳子挨著仁安太后坐下,抱著她的胳膊,撒嬌道“也來大雍沒多久,家里事情多,再說了,進宮哪有那般容易,還能同進菜市場一樣想進就進的”
仁安太后“哼”了一聲,“哀家都將雙鳳玉佩給你了,你怎么還不知道去用,實在是浪費”
“我錯了老姐姐”徐熙誠懇道歉。
仁安太后受不了她這樣,說道“行了,你那兒子是怎么回事”
徐熙很老實地搖了搖頭,說道“這還不是來這之后才知道的我以為太后娘娘會清楚前因后果但是既然能惹得太后和陛下都不高興,自然是平謙做錯了,是我沒有教好他。”
看她那副委屈中帶著不解的樣子,仁安太后嘆了一口氣,眼神里閃過一抹痛苦,道“你知道哀家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剛剛出生便被封為了太子,先皇英勇善戰,經常御駕親征,結果年紀大了,人就飄了,腦子不好使喚,踢了鐵板還不知道撤退,老不死的自己作死了就算了,還帶累哀家的兒子。”
仁安太后眼睛邊隱隱有微光,說道“我的逸兒高大俊朗,從小聰明又孝順,卻被燒成了焦炭送了回來。
哀家知道成王敗寇,怨不了別人,但是那支如游魂般的活在傳說中的軍隊卻成了哀家這十幾年來午夜夢回驚醒的噩夢。
金甲黑槍,出現時如神兵降臨,你的兒子,如今也在造這樣的一支軍隊。”
徐熙被她眼里的悲慟震懾到了,她腦海中極快地閃過了一絲異樣的光亮,“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太后娘娘,傳聞當年您垂簾聽政,大仇得報,將那支滅魂軍主帥擒拿,并且將兵法書毀之一炬,如今如果不是您提出來,恐怕已沒有多少人記住這可怕的軍隊,平謙他又是如何按照當年滅魂軍的規制練兵的呢”
徐熙并不相信一個能夠忍辱負重那么多年具有精銳雄獅的大國國主會因為仇恨將如此難得的兵法書籍毀掉,說不定早就暗中按照其中的法子練了多少兵,一切不過都是障眼法。
“哀家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還多,你在想些什么哀家還能看不出來”仁安太后嘆了一口氣,看著徐熙的眼神含著精光。
徐熙心中一突,掌心的薄汗浸濕了握著的衣袖。
“太后娘娘,恕罪我也只是一個尋常的母親,若是平謙真的犯了十惡不赦的罪過,我無話可說,可如今處處都有疑點,再者夫君他剛剛被任命為宰相,平謙也因著他的緣故在軍中謀一份職,此時平謙出事,二百名將士明日便會被拉上午門處斬,這般大的動靜,叫大雍百官甚至九州有頭有臉的人以后如此看待夫君這個大雍首輔”
“放肆”仁安太后皺眉喝了一聲“哀家原以為你只有醫術高超,沒想到還想妄議朝政”
徐熙跪著不說話,她該說的已經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