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謹言有些好笑,卻也沒有再說什么。
收了桌上的書,撐著下巴觀察起了班上的同學。
可能因為是差班,班里被分為了兩派。
一派是還想努力一把,埋頭苦學的;一派是像原主這樣,已經放棄治療的。
而且這兩派,形成了一個很明顯的分界線。
一列是七個人,教室里一共八列,剛好以橫向第四排為分界線,一到四排是還在汲汲營營努力的學生,五到七排則是自暴自棄的學生。
司謹言看著覺得有趣,視線就一直落在那些同學的身上。
當她的視線掃到角落里那個她進教室就在睡覺,此時被吵醒,滿臉不耐煩的男生時,衣袖突然被同桌扯了扯,“司謹言同學,你,你還是不要看他了,他,他的脾氣不太好”
“是嗎”司謹言語調散漫,似并不在意,不過目光還是收了回來。
同桌卻滿臉認真,用力的點頭。
叮鈴鈴叮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教室內慢慢變得安靜,同桌也趕忙拿了課本出來坐好。
進來的女老師,約莫三十來歲,一身合體的黑色制服,臉上化了淡妝,看著挺干練的。只不過頰瘦,顴骨微突,長相稍顯刻薄。
原身沒怎么上過課,所以此時司謹言也不知道她是教什么的。
而且她書包里除了那本史記就沒有別的書了。
同桌像是知道她的習慣一樣,將自己的書挪到中間。
女老師今天講的是一篇文言文,司謹言做太女時先生也曾講過這篇策論,只是有些稱謂不大一樣,但具體內容都差不多。
聽著臺上那位老師乏味的陳詞濫調,撐著下巴有些意興闌珊起來。
“許悅樂yue,你旁邊的是司謹言”臺上的女老師突然點名。
坐在前面的同學視線不由齊刷刷的轉頭。
就連前桌看小說入迷的那個女生也轉了腦袋過來。
司謹言來上課了
詫異的眼神落在許悅樂的旁邊,就看到那張五官精致如同畫家費勁心血描繪出來的完美臉龐,唇角帶著淺淺笑意,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慵懶隨性的矜貴。
大家的視線不由都呆住了。
似乎都沒想到原來司謹言不化妝的樣子會這么好看。
就連那滿頭咋咋呼呼的頭發也被忽略,半分沒有影響她的顏值。
許悅樂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司謹言,咽了咽口水道“是,是的。”
“司謹言”周老師看著那個好像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女生,忍著怒氣道“我看你一副什么都懂了的樣子,不如你來背誦一下這六國論的全文。”
班里的同學聞言不由倒吸了口氣,六國論不僅是文言文,而且一共六七百字,他們今天才剛學,連意思都還沒完全弄懂,這要怎么背
更不用說司謹言歷來在他們班,甚至整個學校都是出了名的逃課大王,成績也總是倒數第一,現在周老師讓她背誦全文,擺明了就是在為難她
班里的同學雖然知道,可沒人敢出來為司謹言說一句話。
畢竟沒有一個人愿意為了不熟悉的同學得罪有后臺的周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