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剛才這位姑娘說她是第一次彈那首曲子,有些手生,而這位先生似乎也并不服輸,所以打算重新彈奏一首,讓這位先生心服口服。”主持人拿著話筒,自己本人都有些愣愣道。
“霧草第一次彈就這么牛批這還有什么可比的嗎這特么根本就是個天才啊”
“看來有的人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自取其辱的滋味肯定很不錯,嘖嘖嘖”
其他人也是同樣的看法。
只聽過一次就能彈奏出來,而且還能彈成那個樣子,這還有可比性嗎
圍觀的人現在看著中年男子就像在看傻子一樣,除了鄙夷就是幸災樂禍。
畢竟,看熱鬧可比逛街有意思多了。
就連站在外圍的秦老爺子和那女子,也微愣的看向舞臺。
“難怪我覺得那孩子指法有些生疏,沒想到是第一次彈。”
“第一次就能彈成這樣,她”秦老爺子喃喃低語,雙眼突然閃閃發亮起來。
就連饞了許久的海鮮都不香了。
拉著身側的侄孫女就找空位往前面去。
女子也有些好奇那個女生到底會怎么讓男子心服口服,扶著老爺子見縫插針的走了進去。
期間擠到別人還不忘道歉。
大家一看她長得漂亮,又有禮貌,心下的那點被擠到的抱怨也就咽了下去。
到了第一排,司謹言已經調試好琴弦,戴上撥片,開始彈奏起來。
“咦,這曲子,我怎么好像沒聽過”女子細聽一會小聲道。
她自己也是學國樂的,要說古典曲子,幾乎有譜子的她都聽過,但面前這個女生彈奏的曲子,明顯不是現代曲目的風格,但要說古典曲譜,她又完全沒有印象。
旁邊的秦老爺子沒有說話,眼神只緊緊的盯著司謹言,手腕上的那串佛珠轉的越來越快。
女子見狀,沒有再問,也看向了臺上的司謹言。
她在演奏時,身上的氣勢跟剛才有了一點不一樣。
先前慵懶的感覺收了起來,脊背挺直,姿態優雅,修長的手指在琴弦上撥弄,宛若一副優美的畫卷。
唇角的淡笑未曾消失,彈奏時,有一種游刃有余的暢快感。
而迸發出來的氣勢,讓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與之先前柔和一些的音色相比,現在變得肆意灑脫起來,聽覺享受讓人直接上了一個層次。
與那中年男子已經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就算臺下的觀眾大多都對古箏不了解,聽的也不多,但音樂大家都會聽,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會有一定的欣賞能力。
這一曲,直接讓他們的情緒跟隨琴音而漂浮、沉溺,就連六七歲的孩子,也感受到了其間的那種強烈情感。
錚
隨著干脆利落的收音,司謹言靜坐了一會,收斂了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緩慢起身,走向放書的角落,神情有些寡淡。
她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如此情緒外放過了。
今天,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她居然在這里彈琴,將自己內心的情緒傾注在琴音上發泄了出去。
這種弱者的表現,讓她對自己有些瞧不起,也沒了什么心思繼續追究無謂的輸贏懲罰。
臺下的觀眾,還沉浸在那如金戈鐵馬一般暢快淋漓的場景中,沒有回神。
只那位老者最先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