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將琴送過來的人,明顯也很意外。
原本他是不贊同秦老的做法的,但看到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古琴就能侃侃而談,說出琴的來歷,心里不驚訝是不可能的。
這樣的眼力,沒有十年八年是練不出來的。
況且還要經常接觸這些東西,了解這些東西,才能一語道出。
而他,也是跟著秦老十多年了,才稍微有了些眼力,能看出一點門道來。
或許,有的人就是天賦異稟吧。
阮顰兒明顯也沒想到司謹言居然真的能一口說出這些琴的來歷,看著秦老和吳老對她那副熱切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抹嫉妒的情緒,卻很快被她壓下。
微笑著道“沒想到謹言小妹妹年紀還這么小,就已經懂這么多了。我雖年長幾歲,但還不如謹言妹妹懂得多,真是自愧不如。”
司謹言掃她一眼,微笑道“你年紀還小,不必如此介懷。”
她這話說的實誠,并沒有別的意思。
畢竟她做太女時已經二十多歲,且是從小就接觸這些的,阮顰兒自然是不能與她比的。
可她忘了,她如今才不過十七歲,比人家還小了四五歲,這樣說的話,難免就有取笑之嫌。
阮顰兒聽在耳朵里怎么可能會舒服。
偏偏吳老和秦老似乎也沒覺得這話有什么不對,還滿臉的贊同道“言丫頭說的不錯。你本來不是古琴專業的,年紀也還不大,看這些東西看不全也很正常。”
阮顰兒臉上的笑僵了僵,之后才笑著點點頭道“吳爺爺說的是,術業有專攻。若是論編磬的話,我自認還是能拿得出手的。”
司謹言聞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道“你是學編磬的”
據她所知,現在編磬和編鐘這兩種比較大型的樂器已經很少有人學習了。
不僅難掌握,而且攜帶不方便。
大多都是在民族樂團里才會出現。
至于獨奏,基本上是沒有的。
可是先前司老太太介紹她的時候,說的是她剛演出完,而且是獨奏。
既然如此,那她應該是有幾分本事的。
這種在朝鳳國只有大型宴會時才會被拿出來的樂器,倒是不曾想到在這里居然還能用來做獨奏。
阮顰兒見她問起,臉上多了幾分自信,“對啊,從小開始學起,也有將近十五年了。怎么,謹言對編磬也感興趣嗎”
司謹言搖搖頭笑道“沒有,編磬不大適合閑時娛樂,還是管弦好一些。”
阮顰兒聞言不由一梗,她費心費力學了十幾年,好不容易小有成就,結果在人家看來,這些就是用來閑時娛樂的,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下去,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沒想到謹言原來是這么看待學習音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