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書不想理,頭也沒回想要趕緊將毒酒攔截下來。
“王妃,是太后的意思。太后讓老奴帶你過去,您還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孫嬤嬤顯然也看到出了那邊的不對勁,但她并沒有理會。
季眠書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
還真是太后身邊的人。
煩死了。
她這任務還沒完成,要是走了就鐵定會失敗,但太后那邊又不能不去。
猶豫了幾秒,季眠書看著已經被人掰開嘴的陳裊裊,最終還是繼續往前走了去。
她并沒有故意出手幫忙,裝作喝得有些多的樣子,身子搖晃了幾下,直接朝著那些人撲了過去,然后眼疾手快的將那杯酒水以及那壺被下了毒的酒一起給打翻了。
見馬上就要完成了的計劃被人破壞,鄭國公府嫡女氣憤的就想要罵人,但當她抬頭看到眼前的人是季眠書后硬生生的將話給吞了下去。
攝政王妃,她們還沒那個膽子得罪。
季眠書借力想要站起來,然后悄悄湊到陳裊裊耳邊說了句什么。
剛剛還神經緊繃的陳裊裊瞬間放松了下來。
季眠書看著被倒了一身酒水的陳裊裊,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表情,直接將她拉了起來“本妃把你衣服弄臟了,走,帶你去換一套。”
然后她不由分說的將人給拉走了。
她走了的話,再任由陳裊裊留在這里,只怕還會遭那些瘋子的算計。
“去人多的地方等著,別亂跑,若是有人找你麻煩就說你在等本妃。”
“嗯。”
陳裊裊乖順的點了點頭。
季眠書這才返回去找孫嬤嬤。
她走后陳裊裊看著她的背影,剛剛她的話一直回響在耳邊,
她說,“本妃在就沒人敢動咱們裊裊。”
明明是素不相識的人,她卻就這樣將她圈進了她的庇護圈。
被攝政王承認了的攝政王妃,在整個京城,沒人敢惹,哪怕是皇室。
陳裊裊突然紅了眼眶,從來沒有人這樣毫無顧忌的保護她,哪怕是她家里那些唯利是圖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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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眠書走回去時那伙人已經散了,孫嬤嬤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她們一走這個地方就一個人都沒有了。
季眠書又往之前姬無夙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才發現他已經不在了。
她只好打聽了一下太后的位置,獨自往那走去。
一路上她的心跳的飛快。
一邊要擔心陳裊裊那邊會不會再發生什么意外,一邊要擔心姬無夙現在的處境怎么樣,會不會被楊漿暗算,一邊又要擔心太后找她到底有什么事。
短短幾個時辰的時間,她硬是一刻都沒放松過,高度緊繃的神經讓她已經有了些許疲憊。
又或者是剛剛不經意間多喝了兩杯的緣故。
季眠書揉了揉太陽穴向前走去,越往里走人越少,現在已經看不到人了,不知道在更深處等著她的將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