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奴良陸生離開,在冬日晴空的陰影處,奴良陸一臉上的笑意很快收斂。
陸生沒看出這件事的疑惑點,不代表從小早熟的奴良陸一能完全將這件事放下。
那位前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那么多年,她都已經十歲了,怎么就在現在莫名其妙傳出了這種流言。
而且,父親的態度明顯并非無動于衷。
父親還愛著他的前妻么
他和母親結為夫妻,生下她和陸生只是為了傳承滑頭鬼的血脈么
奴良陸一覺得自己不能說出這件事讓母親和陸一擔憂,涉及非人類的事情也不適合找推理能力極強的工藤新一詢問,因此,懷揣著滿腹心事的奴良陸一唯一想到的,只有五條悟。
一開始打招呼只是喜歡他長得好看,在看到他與世隔絕的境況后想要幫助對方,但是她絕不會因為容顏和善心就想和別人喝交杯酒。
在五條悟逐漸信任她的時候,她早已付出了等價的信任。
合上手中尚未完成的作業,奴良陸一換好衣服,坐著朧車直奔京都。
因為沒有提前說好,所以奴良陸一在五條悟房外的櫻花樹上等了許久,才等到坐車回來的五條悟。
剛做完任務的五條悟簡單披著一件水藍色的羽織,還沒進入院落他的六眼就已經發現了坐在枝頭的奴良陸一。
一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五條悟就聯想到了上次生日時,自己被一杯酒放倒的窘迫,瞬間放緩了腳步。
但是奴良陸一這次來的時間打破了常規,自信的五條悟有理有據地懷疑她是不是因為上次灌醉了他,所以拿了甜點想要找他道歉
那這樣的話如果是仙臺喜久水庵的大福,他還是可以勉勉強強把這件事揭過去。
但等他走到樹下時,才看清奴良陸一的表情有些不對,眼中好像掠動金波平息了不少,好像和光禿禿的櫻花樹一般陷入了冬季,蒙上了一層層厚厚的積雪,冰涼涼的,又好似即將融化離開眼眶。
這是五條悟無法讀懂的內容。
漂亮至極的藍瞳微微上抬,沒多少感情的口吻好似在嘲諷“喂,你現在的表情很丑。”
“悟”奴良陸一看得出來對方的別扭,直接抱緊沒開無下限的小伙伴,釋放著自己內心的彷徨。
爺爺和父親都是重情重義的大妖怪,如果真的有這樣一位姐姐,奴良組肯定不會不管。
她不喜歡有一個陌生的姐姐加入她的家庭,但如果那位姐姐是個好人,她也并非不能試著接納,只是這背后真的沒有陰謀
她倒是沒怎么擔心自己,只是有些擔心母親與弟弟。
“所以說,發生了什么啊。”五條悟的小臉因為突如其來的擁抱皺巴成一團,汪藍的眼眸里是顯而易見的嫌棄。
他微微扁著嘴,想要把身上的奴良陸一撕下來,卻沒有用太多力氣。
是發生什么了
難不成那些家里的老橘子找到奴良陸一了
不可能,奴良陸一身上沒有留下任何咒力殘穢,他這邊應該沒有露餡。
那是她一不小心被咒術界找到了
等到聽完奴良陸一的訴說,五條悟松了口氣。
但是看著奴良陸一宛如個被大雨淋濕的小狗子一般,整個人耷拉了下來。做人的常識告訴他,現在得說些什么。
然而,六眼的常識卻讓他也變成了一條被大雨淋濕的貓咪,整個人的眼神微微有些放空,這個時候應該說些什么來著。
哦哦哦,他想到了漫畫男主角的常用句式
“不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