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一切都沒有任何記憶,不記得自己的姓名過往、父母、奴良組妖怪等等。
一開始,因為身體的傷勢不能久坐,更別提站起來,一堆小妖怪就七嘴八舌地把她的身份,從出生到現在的大致經歷都講了一遍。
父親說明了她失憶的原因京都妖怪策劃了他前妻的復生,并讓羽衣狐寄生在了她身上,利用了感情的弱點向他復仇,而她為了保護父親受了重傷失去了記憶。
“陸一,很抱歉。”站在繁茂的櫻花樹下,沐浴著清涼夜風,奴良組二代目披上繡著代紋的羽織,伸出手理了理她的鬢角,“現在,我就去徹底斬斷這段奴良組與羽衣狐的前緣。”
今夜正是新月,模樣各異的兇惡百鬼周身纏繞著畏,亮起一雙雙懾人的紅眸,屬于妖怪的黑暗將院落的燈火都壓制了下去。
看向西方,奴良鯉伴站在百鬼的最前方,素來慵懶的嗓音暈開了斑駁殺意“走了,小的們,去把四百年前沒喝完的京都酒喝完”
沒有完全恢復的奴良陸一暫時辦理了休學,在家一點點重拾過往的記憶。
母親、弟弟、留守在本家的小妖怪們也常陪著她,如果奴良陸一有什么問題,他們就會立刻解答。
這種大家庭的溫暖關切很輕易融化了奴良陸一心底對失去記憶的不安,甚至產生了些許因為自己身體原因讓大家都擔心的歉意。
伴著病情的好轉,奴良陸一的記憶也如同干枯的花束,在雨滴的點點滴滴澆灌下,逐漸煥發了生機。
就連原本陷入了滯澀的刀法,都在奴良滑瓢的親自督促下恢復了以往的水平,因為經歷了生死之戰,就連對畏的掌握也提升了不少。
奴良組全員也是因奴良陸一記憶的恢復而興奮,甚至編纂出了奴良組大事記三千問,一個個爭先恐后地詢問道
“少主,你還記得你生日什么時候么”
“3月27日。”
“姐姐,您還記得您前一年生日收到了什么嗎”
“陸生,你應該是送了我一枚御守。”
“少主少主,這把刀叫什么”
“彌彌切丸。”
一開始,奴良陸一回答得有些慢,甚至會覺得頭疼,讓擔心姐姐的奴良陸生把一群小妖怪趕出去。
過了一段時間后,奴良陸一雖然依舊要經過思索,但是只要有相關提示作為鑰匙,就能解鎖她的相關回憶。
而奴良組的妖怪們在察覺這一點后,更加積極踴躍地詢問自家少主。
只是,問著問著,問題越來越偏
“少主,您最喜歡的妖怪是誰”
“少主,您喜歡人類還是妖怪”
“少主,您喜歡的類型是怎么樣的”
面對一群幾百歲了依舊八卦的妖怪,奴良陸一倒也沒避諱這種問題,畢竟她已經十一歲了,再過兩年,她作為妖怪就已經成年。
其他的她也說不上來,但是有一點現如今的她還是萬分明確的。
這里的都是看著她朝夕相處的親人與伙伴,她也沒覺得有什么需要避諱的。
于是,在一眾妖怪的期待下,帶著兩個小梨渦的少女笑得自信明媚,直接發表了自己未來的戀愛宣言
“我一定要找個最最好看的男孩子在一起”
聯想到為美人沖冠一怒直接沖上大阪城,斬殺羽衣狐的一代目,一群妖怪瞬間覺得非常合理。
這才是正宗滑頭鬼的血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