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過嘔吐物的抹布囫圇吞下的味道即使嘗了那么多次,但每次依舊讓他無法容忍。
嘩嘩水流聲遮蓋住了他好似要將整個胃吐出來的干嘔聲。
最后,他用手背擦拭去眼角的液體。
拽過一旁的毛巾,把臉上殘留的水珠擦去,夏油杰露出一個與以往別無二致的爽朗的笑容。
現在的不適與壓力,一定只是夏季的緣故罷了。
等到天氣涼下來,一定就會好了。
夏油杰走出浴室,就看到隨風起舞的窗簾,原本關上的陽臺門被打開了。
清冷的月華照亮了房內某個人的臉龐。
“不好意思啊,未經允許就進來了。”大膽進入他房間的闖入者拿著啤酒罐晃了晃,“因為你可能不想被其他人聽到,我就一個人來了。”
“陸一,你怎么來了”心高氣傲的夏油杰假裝沒看到布滿了整個房間的隔音結界,并不想讓自己的痛苦暴露在別人面前的他調侃道,“要是讓悟知道了,那家伙肯定又要一口一個偷腥貓了。”
“杰,這里就我一個人,我保證今天說的話不會被別人聽見。”奴良陸一看著位于房間陰影中的夏油杰,她細致地觀察到了夏油杰額頭的涔涔汗珠,發紅的眼尾,就連手上也有手指嵌入的痕跡。
明顯很痛苦,卻咬緊了牙關什么都不說。
她仿佛看到了一頭扛著稻草的駱駝,稻草與日俱增,沒有人能說清哪一根會成為最后一根稻草。
“陸一,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一開始我就注意到了,你從來沒有在人前吞噬過咒靈。”就算奴良陸一平日里以溫柔示人,但作為奴良組少主的她并不缺領導者的強勢。
打斷了夏油杰的無效辯解,她一點點說著自己猜測的依據“此后,我注意到,你似乎有攢咒靈球的習慣,也沒有讓任何人嘗過,而且間斷性有一段時間會毫無胃口,夏季增多的咒靈事故讓一切都變得更加明顯。”
“今晚你回答問題時的反應,以及現在的樣子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測。”沒嘗過咒靈球味道的奴良陸一沒辦法體會夏油杰的痛苦,但是這并不妨礙她想要為朋友著想,減輕對方的痛苦,“杰,我只問你個問題,是否還要繼續忍受這樣的味道”
她是比他大了幾歲,但是從來沒有端過前輩的架子,讓早熟的夏油杰一直有下意識忘卻這個事實。
但是現在,她注意到了其他人包括悟都沒有注意到的事實。
他還能怎么否認呢反正這不是審訊,她也不需要他的口供。
“是不太想的。”明明是帶著調侃的口吻,但說出口后,他才意識到這句藏了不知多久的求救到底藏了多少希冀。
“明天是休息日,那明早見。”似乎沒有察覺到別的情緒,回應他的是一個燦爛的笑容,滿是九天銀河的璀璨。
這一夜,夏油杰翻來覆去,幾乎一直沒睡。
早晨,在看到奴良陸一催促他下樓的短信后,夏油杰立刻拉開了門。
跟著奴良陸一指著的方向,夏油杰操控著咒靈在高空飛行。
與此同時,他忍不住提問“陸一,你真的有辦法”
根據這些日子學到的咒術界知識,奴良陸一說道“咒術界講究束縛,如悟在收獲六眼便利的同時,需要承擔過量燒腦的信息,你的咒靈操術應該也是同樣的道理。”
“是的,這是咒術的法則,是一種交換。我也有尋找過解決的辦法,但是一直沒找到。”咒靈操術是一種不存在各家典籍的術式,沒有任何一本書記載了如何消除這種副作用。
“是的,咒術界可能沒有方法。”奴良陸一的前一句話讓夏油杰提起了心臟,下一句話就讓夏油杰滿頭霧水,“那科學呢”
站在一家獨棟小別墅的門口,奴良陸一用一手按著自己頭頂遮陽的漁夫帽,另一只手按響了門鈴,元氣滿滿地沖門鈴的通訊器喊道
“阿笠博士,我給你送小蛋糕來啦”
伴著門解鎖的叮鈴聲響,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朝著尚且懵懂的夏油杰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