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燕清查清楚了活動地點和時間,對程寒說“走。”
程寒拿上外套,忍不住爆粗口“媽的,我班都不上了,這都什么事兒。”
顧燕清啟動車子“我建議你,保持冷靜。”
“保持不了”
他們的車開本開不進去商場的地下車庫,那條路被堵得水泄不通,放眼望去全都是年輕小姑娘在應援。
顧燕清把車停在挺遠的地方,指了指前面說“八成就在這里面,你可以現在進去找他,也可以干脆讓她放縱半天,活動結束自動會出來。兩種選擇,兩種結果。”
程寒已經推門下車了,“我放縱她奶奶”
顧燕清輕笑一聲,他沒有下去,躺在車里補覺。
傍晚,明星離去,人群四散,程寒才找到程夏,她的肩上還背著書包,里面裝著昨晚寫好的家庭作業。
程寒拎著程夏的后衣領,把人拽過來。
長這么大,他第一次對程夏發火“為什么逃學為什么關機都十五歲了為什么還不懂事,到底有什么不你不滿意的以為大家都很容易就是對不起你嗎,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比你過得不好的人很多”
程夏嚇哭了,這種哭和委屈還不一樣,是恐懼。
被宋剛甩了一巴掌是委屈,宋剛和程之槐吵架是驚惶,而哥哥的質問等同于你這么不聽話,我不要你了
顧燕清撐開眼皮,看到兄妹倆站在車前吵架,程寒個子高,他卡著腰說的口干舌燥,一副要揍人的兇神惡煞模樣。
顧燕清下車制止,“喂。”
程寒這才善罷甘休,罵完人還得哄。
三人找了個地方吃晚飯,程夏被他嚇壞了,吃飯的時候一直打嗝,只吃了幾小口菜,說什么也不肯再動了。
程寒瞅著她,氣不打一處來“不要浪費糧食,中國還有很多小孩兒一個年也吃不上一次肉。”
程夏又要委屈掉淚。
程寒“別作,媽媽和哥哥都有自己的難處,請你體諒,送你回家我還要回醫院補一整晚的班。”
回去的路上,還是顧燕清開車,程寒坐在副駕上,問“你怎么知道她來這的”
顧燕清懶洋洋的“這些小孩兒,不就這點事。”
他是記者出身,常年奔波在采訪的一線,信息接受很廣,應變能力強,這并不奇怪。
程寒說“你真是個大聰明。”
“”有病。
不過,保姆這兩天請假了,家里沒大人他不放心,當然也可以再麻煩顧燕清,但他也是個男人。程寒想了想,只能給葉校打電話,托她今晚過來陪程夏。
女孩子之間也比較好溝通。
葉校很快答應了,但是會稍微晚點,她還在圖書館。
“沒事兒,我們也沒到家。”他們這邊還碰上了晚高峰,堵在路上了。
程寒時間來不及了,在半道下車改乘地鐵去醫院。顧燕清和程夏到小區樓下的時候,葉校已經到了,她穿著毛衣牛仔褲,站在路燈下面,低頭看石子。
安靜的像一副畫。
顧燕清把車停在她腳邊,程夏先蹦下車,繞過車頭朝葉校跑去。
顧燕清拿著她的書包,葉校順手就要接過來,“給我吧。”像是離了婚要交接孩子的父母。
這是談話后兩人第一次見面,也顧不上尷尬,顧燕清沒給,低道“我陪你們上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