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程夏趕緊回房間洗澡,葉校整理著自己帶來的換洗衣物。
顧燕清把兩人送到后,沒有馬上離開,他坐在餐廳里,打開從車上拿下來的電腦,好像要給什么人發東西。
可能他要等兩人都睡了再離開,葉校想。
葉校洗完澡,程夏已經乖乖躺在床上了,掀開被子一角,邀請她過來睡覺。
葉校笑了,問的第一句話是“今天玩得開心嗎”
她和程寒不同,沒有開口就是責罵。當然,這其實也不符合葉校的性格。
程夏瞇了瞇眼“除了后面被我哥拎著罵了一頓,前面都挺開心的。”
葉校說“開心就好,這頓罵也算值得。”
程夏“這很不像你說的話誒。”
“我一般都是怎樣說話的”
程夏嗓子有些劈,但不妨礙她模仿葉校“去洗把臉,把試卷拿出來,三分鐘。”“這一道題講過,為什么還會錯”“你在想什么”
學得還真是像,葉校被她逗笑了。
程夏說“你今天真不一樣。”
葉校“因為我沒有給你上課。你做了自己喜歡的事,也為所犯的錯誤買單,一切很平衡也很完美。”
程夏被葉校說服了,雖然她并沒有講什么道理。
女性身上總是有著柔軟而堅硬的美好品質和力量,讓人動容,程夏退卻了那一點點對葉校的敬畏,把手搭在她的肚子上。
她覺得葉校這個人真的很美好,她看上去那么值得托付。
程夏有些難過,也有些溫暖,她忍不住對這個比自己大幾歲的姐姐傾訴“爸爸媽媽分開的時候,承諾對我的愛不變。可是爸爸有了另一個小孩就打我巴掌;我媽媽一直在工作,從來都不管我,只有出事的時候大家相互指責。”
“哥哥說我作。我現在感覺自己稍微做點錯事就像犯了滔天大罪一樣,真的這樣嗎。”
葉校說“你很好,只是暫時沒和這個世界和解吧。”
“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程夏想把葉校作為風向標。
葉校說“我不是你,不知道你真正在想什么,目標是什么,所以永遠都不能與你易地而處。你要學著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斷,長大不是只有身高和年齡。”
程夏噘嘴“你好像沒有難過的時候,你無法與我們這樣原生家庭破碎的人共情。”
葉校“應該有吧,我只是沒有感覺到過。”
程夏很羨慕“你的父母一定很相愛,陪伴在你身邊好好的吧。”
“不是。”葉校說“我從小學到初中,都是一個生活的,我沒有感受到孤單和缺愛,是因為我的需求等級,還停留在基本生存上。”
程夏覺得不可思議,在她眼里,葉校漂亮又博學,還有著深刻的自律精神。
這明顯和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家庭的耳濡目染有關。
葉校說“可這是事實。我的父母沒有不愛我,他們也沒有離異,只是我的家庭有一個最大的病魔貧窮。貧窮導致了無知和愚昧,下階社會的人,只有微乎其微的精神食糧供給。”
她有些沉默,不知道該說什么,她的經歷在葉校的人生面前,根本沒有可比性。
程夏低聲坦白。
葉校倒是很平靜,她不放大悲傷不執拗于情緒,很快把自己摘離出來“悲傷是不分等級的,不用比較。重要的是如果目前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就拼一把去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