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男孩子過來問葉校,衣服是否需要寄存,葉校交給他說謝謝。
宋曉光問葉校“你平時來酒吧玩嗎”
葉校坦誠地說“之前和室友來過,我其實不太適應,也不怎么喝酒。”
宋曉光完全看不出來她的拘謹。
葉校說自己不適應,可是舉手投足很淡定。
坐進卡座,點了酒。
顧燕清不喝酒,只拿了一瓶水,程寒問“干嘛啊少爺,整這么無趣”
顧燕清反問“喝到沒意識,誰管你們”
說得也是。葉校在晚飯的時候已經喝了一點紅酒了,很上頭。現在再參點洋酒,不知道會有多大的后勁。
她沒有喝醉過,也不會讓自己在外面喝多,不知道醉酒會是什么德行。
正在打碟的dj很酷,宋曉光的女朋友雙手捧臉擺出迷戀的模樣,宋曉光陪她去追星了。
葉校看手機沒多少電了,就放回牛仔褲兜里,然后打開一瓶科羅娜和程寒碰杯。
葉校看顧燕清并不想講話,就沒無趣地找他說話。
十二點,有個歌手出來,下面的舞池進入一個小高潮,葉校忽然心生感慨,她大聲對程寒說“程寒,謝謝你啊。”
哄鬧聲快把頂掀翻了,程寒沒聽清,伏低腦袋,“你說什么”
葉校靠近他一點,說“沒什么,雖然有點晚,再次祝你新年快樂。還有,認識你你媽媽和你妹妹,我挺開心的。”
程寒看著她笑,他有點糊涂了,大舌頭地用方言問葉校“還有別的呢”
葉校也有用方言回他“還有什么”
程寒“除了我媽和我妹。”
葉校思考片刻,無奈,又湊近了程寒的耳邊說“還認識了顧師兄,也非常不錯。”
猩紅色的光線一道道地照射過來,像是要把空間切割成幾個平面,莫名營造出一種兇殺案現場的氛圍感。
恐怖,驚悚,危險,又充滿了窺探的欲望。
程寒聽完,傻乎乎地笑了下,仰頭看向天花板。
葉校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酒,啤酒沫沾在上唇,一圈白色。她的唇色很淡,唇形飽滿,像一朵嫩生生的小花上緣落了一層雪。
她嫻熟地舔掉啤酒沫。
只有顧燕清看著她做完這一動作,然后面無表情地握著手機出去,他沒聽清楚葉校說了什么,短短的幾個字,聲音很輕,晦澀難懂。
葉校看著他甩身出門的背影,微微一笑。
程寒回過頭來又問,“葉校,你今年有什么愿望嗎”
這簡直是一個令人沉痛的現實,葉校說“賺錢。”
過完年她就二十五了,得努力多賺點錢,不僅要支持她在這座城市高額的房租和生活費,還要負擔父母在老家的支出,最好能存點錢以備不時之需。
這些聽起來沒什么了不起的,但是錢的積累速度太慢了;她的實習工資很少,但是工作又那么忙,連她想接私活賺點外快都得熬到后半夜了。
有些事情只需在腦海里拉出一根短短的牽引線,完全不用看全貌,就足以令人煩躁了。葉校不想再說這個話題,干脆把一杯酒啤酒干完。
程寒“我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
葉校否認“沒有”
程寒說“不要喝那么猛,和朋友出來喝酒也不能喝醉,可能會照顧不到你。”
葉校燦爛一笑,看不出有任何的煩惱,“放心。”
程寒是葉校的朋友,真朋友。他小時候的生長環境也不好,也是從s市考出來的,他能理解葉校的一切行為和心理。
顧燕清打完電話回來,抻了下褲腿坐下,一雙長腿尤其突出,葉校追隨著看了兩眼。
程寒又擱下杯子,說去抽根煙。
半圓的卡座,葉校和顧燕清兩兩相視。
葉校摸摸鼓脹的肚子,喝啤酒真的太容易催尿了,她對顧燕清露出一個單純的笑容來,“你自己坐會,我去上個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