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年紀輕輕,醫術卻如此高超,她竟有使人起死回生的妙手回春之術
黎意方和那仆婦的面色皆是大駭。
阮安溫純的眉眼卻很平靜,又命“趕快將那參湯端來,給夫人喂下。”
“是,我這就去端來”
仆婦的眼里頓時流下了喜悅的淚水,也對阮安的身份起了好奇。
她們公子是怎么認識這位姑娘的
她生得如此貌美,又有這么高超的醫術,身側還跟了個三四歲的男孩,那男孩與她又是什么關系
仆婦喂黎母飲下參湯后,黎母逐漸恢復了正常的呼吸,脈搏也比之前強勁了些。
黎意方緊繃的神經略微松懈,心中亦在想,阮安簡直就如天降的神女一樣,若不是她帶著孩子進了長安城,若不是她贈了他那顆人參,他的母親絕對活不過今夜。
阮安的心緒也微微轉圜,黎母是她重生后救的第一條人命,在她看來,這一切都在象征著她在與前世的自己告別,事情正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她和孩子一定會平安無虞地回到嘉州。
“阮姑娘,你的救命之恩黎某無以為報,黎某愿散盡家財,將所有的金銀都奉作診金贈予阮姑娘,還請阮姑娘一定收下。”
阮安卻對著黎意方搖了搖首,嗓音溫柔道“我無需大人贈予的診金,可卻另有一事,還請大人幫我。”
黎意方垂首看她,目光微怔。
拋開醫者身份,阮安的外表冰清玉潤,眉眼動人,可謂是個仙姿昳貌的絕色美人。
黎母一直想讓黎意方早些成親,可黎意方卻總以官場忙碌為借口推脫,為了應酬,黎意方偶爾也會和同僚去平康坊的那些秦樓楚館聽曲,許多玉柔花嬌的姑娘們也曾對著他頻頻獻媚,可他卻提不起任何興趣來。
她們是美,可都不及阮安美。
或者說,都不及阮安的容止和氣質更讓他心動。
有時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對男女之情無意。
可直到遇見了阮安,黎意方才忽地意識到,他是個正常的男人,也會對一個美人產生欣賞,甚而是即將萌芽的傾慕之情。
“姑娘但講無妨,黎某定當盡所能地幫助姑娘完成心愿。”
黎意方能夠確認阮羲就是阮安的親子,她也絕不會貿貿然地來到這長安城。
或許,那個棄她不顧的男人就是長安的本地人,她此番帶著孩子也是為了尋找他的生身父親。
思及此,黎意方清俊的眉眼閃過一瞬不豫,心中亦涌起了淡淡的酸澀,甚而是對阮安母子的疼惜。
阮安要尋的那個男人,身份應當不低,黎意方對阮羲親生父親的身份很是好奇,亦覺得他應當不是個值得托付的人。
身為為民做主的京兆尹,黎意方當然想為阮安主持公道,那人渣碰了這溫柔良善的姑娘,還讓她懷了他的孩子,卻又對她們母子不管不顧這么多年,這負心漢實屬敗類
阮安溫軟的話音將黎意方從紛雜的思緒拉回
“夫人這病還需將養數日,大人會向官署請假,照拂病母嗎”
驪國奉行百事孝為先,這假自然是可以請的,黎意方對著阮安頷了頷首。
卻不太明白,她到底想做些什么。
一日后,太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