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霍平梟這樣的人,這么對待一個姑娘,她的心就是塊寒冰,也能被他給焐化。
再這樣下去,她早晚要露陷。
這般想著,霍平梟微微傾俯身體,兩個人的鼻尖也僅剩了兩指的距離。
看出他這是要順勢親她,阮安終于將小臉兒別過一側,頗煞風景地提道“我我今日和三弟去通鑒園見了父親,父親說想親自撫養霍羲,當時礙于情勢,我只能先在他面前應下了這事”
話說到這處,霍平梟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
想起阮安已有好幾日沒見到霍羲,而他卻因疏忽大意,沒及時解決這事,男人硬冷的下頜線條逐漸繃緊,黯色的瞳孔多了些冷沉之色。
阮安看向他,接著問“但霍羲畢竟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所以這事,我還是覺得應當和侯爺商量商量。
“侯爺你是怎么看的”阮安又問。
“當然不行。”
霍平梟將阮安的小手松開后,掌心猶存著她肌膚溫膩的觸感。
他嗓音幽淡,又道“明兒個我先和霍羲那個小鬼談談,讓他直接來院子里陪你,等晚上從軍營回來,再同我父親好好談談這事。”
次日一早,霍平梟直接去了通鑒園。
聽得霍平梟要接霍羲回去,蘇管事的面色有些不自在,恭敬地同他解釋道“相爺昨夜身體不適,白日還要補眠,還未起身。老奴老奴做不了這個主啊”
蘇管事雖為相府的大管事,可自打霍平梟也被圣上賜了爵位后,他在這府中的日子,也同走鋼絲似的,他徘徊于這對性格都很強勢的父子之間,兩頭都不敢得罪。
由此也可見,龍椅上坐著的那位,實乃別有居心。
憑著霍平梟近年南征北戰的赫赫功績,自然擔得起一個侯爵之位,只外人看來,這一門二侯之名能讓一個世家風頭無兩。
但像蘇管事這樣,活在圍城里的人卻深深地清楚皇帝做此舉,也是深諳霍平梟的性情,或多或少是想借著這封爵一事,挑起霍家的爭端,搞得霍家父子不睦,內部不和。
相爺近年因著陳年舊疾,示外的行事風格雖不及此前狠辣鐵腕,但卻如一只睡著的猛虎,在關鍵的時候,依舊能翻云覆雨地擺弄著整個朝局。
待霍小侯爺的態度,卻不及此前嚴厲,大有放任之意
霍平梟冷冷地睨著蘇管事看,沉聲道“你只管將霍羲拎出來,剩下的事,本侯來跟相爺解釋。”
說罷,男人陰沉著臉,便要往通鑒園的軒堂里闖。
通鑒園里駐守的侍從大都是霍閬的心腹,只肯聽從霍閬一個人的調配,是以,縱然他們畏懼霍平梟的氣焰和武力,還是做出了攔截之舉。
見狀,霍平梟不禁覷了覷眼眸。
他自十五歲那年參軍后,也收斂了些以前的野蠻性子,待入了劍南的官場,性情也比從前沉穩了許多。
想起以前同霍閬對著干的日子,都已過去了十年。
這十年里,他基本都在外面征戰,每年見到霍閬記30340次數不過兩三回,就算回了相府,他多數也是待在自己的府院里,很少會主動見他。
且這幾年,霍閬很少去朝堂,皇帝若有大事需要與霍閬商量,甚至會因著他雙腿不便,親自乘著御輦,到相府來向霍閬問詢。
思及此,霍平梟再度冷眼看向了那些佩刀侍從。
老頭昨天晚上就沒睡好,那今天晚上,他就更別想睡了。
他倒是許久都沒在老頭的院外鬧過了,也不知霍閬近年換的這批侍衛功夫如何。
男人的神情雖略顯散淡懶然,可眼角眉梢間,卻蟄伏著即將開啟殺虐的淡淡戾氣,直惹得人背脊顫栗發麻。
就當練練拳腳,他盡量不把人打傷或是打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