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漸起,將青石板地落著的殘損花瓣吹拂至了半空。
“仲洵。”
霍平梟剛要同這些侍從動手,霍閬深沉的聲音從軒堂內傳了出來。
“一大早就來本相這兒斗毆,狼騎團那幾萬名兵士還不夠當你陪練嗎”
“都做父親的人了,還跟以前一樣,動輒就要動粗,成何體統”
伴著霍閬冷沉的聲音,侍從也推著他的輪椅出了軒堂。
小霍羲則噠噠地邁著小步,跟在了霍閬的輪椅旁。
霍平梟見男孩的眼神乖巧,不過才幾日的功夫,便跟霍閬混的極熟。
霍閬是個氣質深沉強勢的老者,可霍羲卻一點都不懼怕他。
待霍閬的輪椅停住,霍羲也在輪椅旁停住了步子,男孩仰起小胖臉看向了霍閬,又看了看霍平梟。
霍閬伸出了那只佩著玉扳指的手,很自然地摸了摸霍羲的小腦袋。
見此,霍平梟的眼中也閃過了一瞬驚詫。
這還真是傳說中的隔代親,他無奈地垂眼,沒跟霍閬說話,直接對著小團子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低聲命道“霍羲,我來接你回去。”
霍羲猶豫了片刻,嗓音稚嫩地回道“不,我要留在這兒,跟阿翁學東西。”
“你阿翁能教你的東西,你老子也能教,沒必要偏得跟著他學。”
霍羲一聽霍平梟自稱老子,立即就蹙起了小眉毛,奶聲奶氣地回道“不你只會打仗,空有蠻勇而已。阿翁才是文官,我將來要做的也是文官”
霍羲的這番話,竟是讓霍平梟被氣笑了。
霍平梟能坐到如今的這個位置上,自然不是按霍羲的理解,只是個空有蠻武的莽夫。
“那你娘呢你不想你娘嗎”
霍平梟撩開眼皮,睨著他,又對著小團子說出了誅心之語。
一聽霍平梟提起了阮安,霍羲的小胖臉兒立即就垮了下來,男孩將兩只小手背在了身后。
心中卻在想,只有在阿翁的教導下,他才能更快地做官,為了他娘親將來的幸福,他或許只能選擇犧牲見娘的機會了。
可是,他也好想好想娘親吶。
霍羲的小臉兒愈發地沮喪。
見狀,霍平梟準備再對小團子說幾句誅心的話。
正此時,霍閬撥弄了下拇指上的玉扳指,方才開口道“蘇管事記,將小世子送到房夫人的院子里,讓他去見他母親。”
蘇管事立即回道“是。”
蘇管事牽著霍羲的小手,讓仆婦將孩子送到阮安的住所。
霍平梟倒是未料到,霍閬竟能這么快就軟下態度,便也要告辭離開通鑒園去軍營。
未料霍閬卻同他提出,要同他好好談談撫養霍羲一事。
待進軒堂落座后,霍平梟沒跟霍閬客氣,他話音沉沉,開門見山道“孩子還小,離不開他生母,況且他還沒到四歲,用不著那么刻苦。”
說著,他又用看向霍閬,語氣透著堅決“這事兒,沒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