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元笑了笑,恭聲回道“侯爺正好在城郊有空置的田莊,前陣子屬下去那兒察看,里面荒野蔓草的,已有許久都無人。果您那處開藥圃,侯爺的田莊也物有所用,不會被閑置。皇宮的御藥院和內藏庫也經常會去民間的藥肆采買藥材,阮姑若是藥圃經營好,以后的利得是很可觀的。”
像阮安開的這家藥堂,不分醫藥,百姓來她這兒配藥,也都是要看這里坐診大夫的名的。
藥圃卻比小小一家藥堂的規模要大了太,一年的流水也完全可以養活一龐大的家族。
阮安前世最大的心愿也是開間小小的藥堂或醫館。
卻沒想,今世這藥堂的生意才剛剛起步,她便又要開間藥圃了。
阮安從藥堂歸府后沒久,蘇管按照之前約定的日子,霍羲準送回了侯府。
“侯爺、夫人,正巧您二人都在府上,相爺特意派我來跟您二人知會一聲,等國子監的授衣假過后,就會讓小世子去國子監和三公子一起治學。”
蘇管稟完了后,便離開了相府。
阮安霍羲喚到身前,神情或或少透了些憂慮,關切地問道“羲兒,過完授衣假你才剛滿四歲,你確定要去國子監,跟那些比你大好幾歲的哥哥姐姐一起上學嗎”
霍羲點了點小腦袋,烏亮的眼睛里透著堅決“嗯羲兒想去。”
阮安也不好駁了孩子的興致,待摸了摸男孩的小腦袋后,便起身用眼神向霍平梟求助,亦對他做著口型
霍羲果偏要進國子監,該怎么辦
霍平梟對著阮安頷了下首。
“篤篤”
男人曲起指骨,力道頗地敲了敲桌面,嗓音沉厲地命道“霍羲,你過來。”
這次男人沒喚他小鬼,語和神態都頗為嚴肅。
霍羲肉嘟嘟的小臉兒卻并未露出懼色,是乖巧地走到了勢冷峙的男人身前。
霍平梟微微覷目,語帶威脅,壓低了聲線道“小鬼,就算你提前入仕為官,你子我也是不會寫放妻書的,你就死了那條心吧。”
霍羲的神情仍帶著孩童的懵懂和天真,用稚嫩的嗓音不解地問“爹爹,是我自己想去國子監入學的,你怎么扯到放妻書上了”
話說到一半,男孩又裝糊涂道“呀,那爹爹的意思是,要我入仕,就要給娘寫放妻書嗎”
霍平梟冷嗤一聲,并沒立即拆穿霍羲的那些心機。
這小鬼,分明一早就聽見了他和阮安的談話,還在這兒跟他裝糊涂。
“你小子少在這兒挑撥離間。”
霍平梟沉眉說罷,便在阮安驚詫目光的注視下,用大手提溜起男孩的兩小胳膊,一臉無措的奶團子豎著身體抱了起來,邊大步流星地往廳外走,邊冷聲命道“備車,去相府。”
高氏正巧剛到通鑒園,她難見霍閬一回,還沒來得及對霍閬說上幾句溫柔小意的話。
便見霍平梟單手控挾著小臉滿是無奈的霍羲,勢洶洶地闖進了里面。
待霍羲放在地上,霍平梟上來就質問道“霍羲去國子監的,您怎么不提前跟我商議一下”
霍閬瞥他一眼,神情淡淡地回道“少官家子弟擠破腦袋,都進不去國子監,你兒子現在就進,你有什么好生的”
“再說,現在的國子祭酒是陳鐸,這人的性情剛正得很,雖說陛下已經準允霍羲提前進國子監,可果他沒通過陳鐸的考校,這便得作罷。”
“頭兒,你也太道貌岸然了,明知道霍羲這小子跟尋常孩子不一樣,他怎么可通不過陳鐸的考校”
高氏在一側靜靜地聽著這父子倆的談話,見這兩人吹胡子瞪眼的,倒讓她想起了剛嫁進相府的那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