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雖說近來她一直都有喝藥預防天花,但想起那日畢竟同稟話的女使有了接觸,而那女使又同莊子里的人有過接觸。
可能就是在那次,把她給傳上了。
這事她最好跟霍長決商量商量,雖然幾日前,霍長決對她的態度就莫名冷淡了許多。
但賀馨若自詡將霍長決的脾氣稟性都拿捏住了,這事若跟高氏提起,憑她的性情,一定會將她趕到避痘所去,絕對不會讓她待在府里,避痘所的吃住環境都差,她可受不了。
若同霍長決先說,她就可以繼續留在府里,不至于吃苦。
很快,換好官服的霍長決來到了寢房,淡聲問道“怎么了”
賀馨若語帶泣聲地回道“二郎我渾身都起了疹子,好像是患了天花了”
她故意哭得可憐兮兮的,希望能博得霍長決更多的同情。
未料,霍長決緘默的時間比她想象的要長。
賀馨若有些慌了神,她眼神閃躲了下,在心中安慰著自己,天花這病畢竟是會傳染的,霍長決有些害怕也是正常的。
卻未成想,片刻后,霍長決卻只淡淡回道“你和你母親,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賀馨若的神情驟然一變。
她從未聽過霍長決用如此冰冷的語氣同她說過話,且他說的話,還如此無情。
“二郎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霍長決苦笑一聲,他也不愿相信,他的枕邊人竟是如此惡毒之人,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還有我母親那處,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還不知道吧”
霍長決的聲音透著厭惡,又說“你母親也患了天花。”
“這不可能”
賀馨若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又怕自己情緒過于激動,反倒會讓霍長決對她更為厭惡,她哽咽地同他解釋“二郎,我母親年幼時是患過天花的,按理說得過一次,就不會再得第二次了啊。”
“呵。”
霍長決冷笑一聲。
他沒顧賀馨若的辯駁,又接著往下說道“現在賀家由房小娘代為執掌中饋,前幾日她清點賀府郊外莊子的賬面時,發現了那里瞞報了天花疫病,幸而她發現了這件事,并及時呈給了京兆府。不然,你們賀家可就要被圣上株連九族了。”
你們賀家
賀馨若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半字。
霍長決眼帶恨意地看向她,厲聲又問“霍羲只是個四歲的孩子,你們為什么要這么害他”
賀馨若的心跳加快,卻故作不知情的狡辯道“母親或許是瞞報了莊子里的疫情,可你憑何說說我們要害霍羲”
“哐”一聲。
霍長決因著憤怒,順勢抄起身側小案的漆盤,將它猛擲在地,厲聲又道“你還在跟我撒慌”
“你和你母親做的好事都被查出來了,包括派人在長安的各大酒肆散播霍家的謠言,還有幾年前,你對你庶妹做得那些好事,害得她的臉差點被毀容。”
“你好狠的心啊,對一個小孩和自己的親妹妹都下得了如此毒手,像你這樣的人,又怎配擁有自己的孩子,同人生兒育女”
聽著霍長決咄咄的質問之語,賀馨若只覺自己的心都要從嗓子眼里跳了出來。
看來她徹底失去了霍長決的信任,這個男人以后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信任她了。
賀馨若幾乎是從床上摔跪到了地面,她伸出胳膊,想要抓住霍長決的腿,剛要苦苦哀求,卻被霍長決躲開。
她只得淚眼盈盈地又央求道“二郎,二郎,我錯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這一切這一切都是母親指使我的我是被迫的。”
“不必再奢求我的原諒。”
賀馨若怔住,不太明白霍長決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