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公公體諒了,來公公,這份醬鴨是小人孝敬諸位的,請品嘗品嘗,若有什么做的不好,也請指點一二。”
“哎呀,這怎么好意思,掌柜的真是客氣。”
嘴里說著客氣,接過盤子的手卻利索的和搶一樣。等著坐到桌子上吃飯的時候都在笑。
“舅舅,他們”
邱海哥有些不懂,自家舅舅為什么對著這些內宦這樣的熱情,所以在包三兒回到柜臺邊的時候低聲就問了起來。
“你啊,這些人,不管是什么人見了,多會避讓幾分可對”
那是一定的,哪怕只是小太監呢,那也是宮里人,一般人誰愿意得罪他們一個不好讓這些小氣小心眼給記恨上了,不定什么時候就栽了呢。所以,街頭混混都知道繞著走。
邱海哥小雞啄米一般點頭,腦子里已經多少有了些模糊的想頭。
“既然這樣,那你說,若是別人知道咱們家用的大廚是內宦出身,往來吃飯的也多是兵丁和這些內宦,那”
徹底明白了,作為出生在京城,又是錦衣衛家屬的邱海哥旁的不懂,什么叫靠山,什么叫背景那是相當的懂啊別的不說,就自家還回來的鋪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咱們以后麻煩會少不少。”
“所以,對他們客氣些也是應該的,誰讓咱們先借了人家的身份呢。”
包三兒扒拉一下算盤珠子,垂頭壓低了聲音,小聲說到
“咱們這生意這樣紅火,若沒有一點憑仗,你說,眼紅妒忌,想來尋事的人會有多少即使這里靠著南鎮撫司呢,那也擋不住那些個有靠山的。還不如和他們搭上,這樣別人也能多忌諱幾分。”
雖說家里也曾有過鋪子,可邱海哥到底年歲小,以往并不懂這些,如今讓包三兒一說,不免鼻子就是一酸。
早年間他爹為了支撐家里,怕是也一樣吃過不少的苦頭,被人欺負過吧。或許被三陽會的人盯上,也有這樣的緣故這世道,想好好活著,好好過日子可真難。
半大的小子感慨著生活的艱辛,并在這樣的領悟中慢慢的成長。而另一頭有兩個小孩子卻懂得比他更早,活的更難,求得更卑微。
包三兒家的廚房里,春妮正吸著鼻子在燒火,春嬤嬤進來翻動了一下鍋里的米粥,看著已經熬出了米油,就索性開了鍋蓋攪動,邊忙乎邊對著春妮囑咐
“春妮啊,收幾根柴火,讓火小些。”
“唉,嬤嬤,我只留兩根夠不夠”
“夠了夠了。來,幫我看著,嬤嬤去準備咸菜。”
“知道了。”
小孩機靈的站起身跑到鍋前,看著春嬤嬤出去,又顛顛的拖了個小板凳,然后站上去,小心的學著嬤嬤的樣子攪動。
“你放著我來。”
搬柴火進來的小七看到春妮的動作,心下就是一驚,忙不迭的將手里的柴火放好就過來幫忙。這鐵鍋可燙手的很,要是妹妹不小心碰到了可怎么好。
春妮很聽話,哥哥要她就給,只是自己卻沒離開太遠,眼睛直直的盯著那鍋粥。
“你餓了”
“還好。”
“那你看什么”
“嬤嬤讓我盯著。”
盯著就一直看小七差點笑的跌了手里的瓢。
“行,你看吧。”
“哥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