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韓頭多招了1個孩子這事兒終究還是在包三兒發了一通火之后揭了過去。還能怎么辦呢老家人的臉面總是要給的,而他也做不出枉顧人命的事兒來。至于孩子要幾天恢復呵呵,在同意老韓頭從慈幼局招孩子的時候,他已經有心里準備了,那個地方出來的孩子,有幾個是健康的。
不過有鑒于此,包三兒原本說的給雇工契的事兒就暫緩了,先讓他們用勞動換取飯食。等著他熟悉了,再從里頭選更合心的。同時讓這些孩子多少也緊緊神,野草般長大的孩子,即便再怎么本分,也比尋常孩子容易歪了去,敲打一二對大家都好。
不過包三兒這通火也不算白發,有了這么一出,那邊想跟風的崔老頭立馬就熄火了,本想立馬就將老伙計帶來的,如今到了他口里就變了一種說法了。
“那邊實在是住不得了,眼見著夜里風大雪大的,若是塌了那可就送了命了,好在您給院子還能住下,就先接了來,借著這么一個暖和地方養養身子,等著您這招呼了,也能立馬上手不是。”
不過是一早過來看看后廚準備的情況,就讓老崔頭拉住了說了這么一通,包三兒當時差點沒反應過來,等著聽明白了,這前前后后的心里也就有了數了,與此同時看向崔老頭的眼神也變了。
宮里出來的到底不一樣啊,他和老韓頭那些談話分明沒有告訴別人,可這老頭就愣是能從他的態度,老韓頭的表情,以及一些細節上,將事情給琢磨出了個大概,并迅速的轉換了態度說辭,這水平,居然沒能混出頭那,那些能混成皇帝親信的又該是何等人物
“那院子本就是為你們準備的,你要招待朋友,不必和我細說,自己做主就是。不過那收拾屋子,洗衣服的工錢可得你們自己給。”
對著這樣的人精,還用多說什么略點幾句,想來他就該明白了。
不過本來想著盡早多加兩個人,分成一日兩班,一班三人的事兒也一并拖了下來。一來是冷一冷他們,二來也是他剛想到了一個漏洞。
他這鋪子才開門,還只是投錢沒掙錢的時候呢,一下子多了這么多人,太招人眼了。雖然他如今家底還不錯,幾次錦衣衛的獎賞、精巧手藝的利潤,攢在一起,錢匣子里已經有了二百多兩的存款,還有系統里的積分隨時可以兌換銀子,底氣足的很。可別人不知道啊看他一上來就這么一個架勢,會不會以為這生意和撿錢一樣若是如此這年頭最不缺眼紅跟風、仗勢欺人的人了。
包三兒心下略有些擔憂,琢磨著若是人問起該怎么回,想著是不是將自己招的都是只管飯的孤兒這一點往外放放,降低點危險。不想等著早飯開始,驚喜來了
“趕緊的,就是這里,城門口那幾個小子說了,這里一早就有好肉吃。”
“這要是真的,那以后可就好了,再不用日日吃那清湯寡水的東西了,伙房的那些家伙,最是會偷懶。”
這略帶尖細的嗓音對話傳到包三兒的耳朵里,那真是如聽仙樂呀忙探頭往外一看,果然,來的就是宮里的內宦們。
“各位公公早啊”
“早不早了,宮門都開了。”
“是了,公公們辛勞了,來,瞧瞧,吃點什么今兒早上有是我糊涂了,公公們可是讀書認字的,牌子在這兒掛著,哪有我介紹的份啊。”
包三兒笑的那是如面春風,說話都帶著幾分恭維,讓這幾個看著不過是十七八的內宦,一個個心情挺美,看著包三兒眼神都親近了些。
“真是個會說話的。咦,今兒早上沒有紅燒肉”
前頭還笑瞇瞇呢,一看沒紅燒肉,不開心的小表情立馬上臉,后頭跟著的也嘟起了嘴,瞪起了眼睛。
哎呦,這他可受不住,這可是太監,太監。
“哪有日日菜單不變的,那豈不是膩味我們家菜品多,日一輪,為的就是讓大家伙兒吃的豐富些。”
包三兒將雞皮疙瘩深深的藏起來,揚著笑小心的解釋著,順帶有指了指牌子上的蘿卜燉牛肉、手撕雞、醬鴨,對著幾個內宦說到
“看看,這都是好肉,那蘿卜燉牛肉,滿滿一碗光是肉就半斤多,才20文,真真是又便宜有實惠。雞鴨如今外頭是什么價這才30文就能吃一份,還保證滿嘴醬香,嘬一口能下半碗飯。”
包三兒介紹的那個細啊,再有邊上的實物做輔助,散發出一陣陣的濃香,惹得幾個內侍下意識就開始砸吧嘴。
“哼,我們缺這么幾個錢嗎”
哦,你不缺錢,不缺錢,這掏錢的速度怎么這么快看你那饞樣。
包三兒肚子里腹議不斷,可表情上卻半點沒露,反過來還一把拉過邱海哥,讓他幫著招呼客人,他則跟著那幾個內侍往前走,邊走邊介紹說到
“我這邊的飯菜,公公們肯定是喜歡的,畢竟咱們家大廚那可也是宮里出來的老人,口味一定合的很。”
宮里的老人難不成是出宮的老內侍幾個小太監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后一致的看向了西屋正在往外取饅頭的老陸。
“后廚還有好幾個呢,都是宮里出來的。”
這下那幾個太監一時也顧不得飯菜的問題了,只轉頭表情嚴肅的盯著包三兒看了好一會兒,然后然后噗嗤一下就笑出聲來,那領頭的滿眼深意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包三兒,捂著嘴笑說道
“不但是個會說話的,還是個有心人呀,行了,雜家知道你什么意思了,哪怕是為了這些個前輩呢,雜家也會幫著你傳揚傳揚的。”
小太監入宮多半都會有個帶人的師傅,從這些老人的嘴里學到的不僅僅是規矩,還有各種凄慘故事做鞭策的激勵。所以只聽是宮里出來的,他們就明白這些老太監如今可能的境況。物傷其類之下,只要不是那天生狠毒的,都不會拒絕幫這么一個力所能及,可有可無的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