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城南走一圈,在個路過人群眼睛刷一把存在感,然后提留上一筐的杜仲樹葉,雜枝回到家里,包三兒先期布局算是湊了個整。有了這么一出,他再研究出杜仲膠那叫事兒
知道杜仲怎么被神農本草經收錄的不就是因為它枝葉也罷,樹皮也罷,稍稍折斷便能看到黏連的汁液,那好奇的名叫杜仲的大夫這才取了去,實驗出了藥性。大夫能因為那黏連的汁液看出杜仲的藥性,那作為一個手藝人,因為這黏連的汁液想到膠有什么稀奇的
包三兒覺得那是妥妥有出處,有理由,有基礎啊
為自己的機智點了一個贊的包三兒坐在工作室里那真是渾身的通泰,扒拉杜仲葉子的手都舞出節奏感來了。邊盤點自己這次帶回來的數量,邊琢磨著該怎么發酵,怎么淘洗,琢磨著等著第一波杜仲膠出來自己該怎么往車輪上套。琢磨著琢磨著,不自覺的就進入了工作狀態。連著老韓頭引著秦全福過來他都沒注意。
“三爺,三爺”
“嗯”
被驚醒的包三兒一抬頭就看到了秦全福,腦子瞬間就清醒了,眼睛睜大,壓低嗓音,急促的問
“有消息了”
這動作,怎么看都像是接頭的,老韓頭心下一緊,迅速的回頭去看秦全福,
“已經在清點分類了,而且還是整個衙門一起干,速度著呢,看樣子不用多久,就該有消息了。”
“這么著急”
“可不是,真是放不下了,連著備用的庫房都堆滿了。”
“著急倒是也好,急了這價錢就好商量了。”
“這怕是不能,畢竟上回有經驗了,這要是比以往少了交代不過去啊。”
“哦,對,差點忘了咱們陛下的性子。”
“可不是。”
喂,你們兩個說什么呢,能不能別當我不存在啊
老韓頭眼睛一會兒看包三兒一會兒看秦全福,越聽心下疑惑就越多,總感覺自己被遺忘了怎么辦
張張嘴想問點關鍵性問題,可看他們這小心的樣,他又有些不敢,生怕壞了包三兒的事兒。忍啊忍,終于等到秦全福將消息說完,鬼鬼祟祟的一陣小跑離開了包家,老韓頭這才尋到了說話的機會。
“三爺,這秦全福過來是”
“內買。”
包三兒只用了兩個字,就將老韓頭的所有疑惑都給解了。
“這是又要有了好事兒啊,三爺,這次咱們怎么的,也要多買些地。”
買地啊,確實該買,而且還該有前瞻性些,買上一些靠水的地。
為什么這么說呢因為這會兒包三兒的手邊有一本書啊對,就是徐貞民寫的潞水客談,這是萬歷四年的初本,昨兒聽說好像已經有了更新附加后的新版,包三兒還沒來得及去買。可買不買的,不妨礙他知道這個北方水利專家和京城周邊水稻種植推廣專業戶的大名。
“確實是要買的,不過這會兒咱們最該做的是,趕緊的,將家里的銀錢攏一攏,對了,老韓叔你一會兒去趟大哥二哥家,問問他們怎么想。”
“大爺不在家這能成”
“怎么不能成,大哥在家當家的不也是大嫂”
好吧,這話說的實在讓人無法反駁,老韓頭點著頭去招呼了他專用頂班童工小七,顛顛的就開始往外跑。
今兒這事兒說來也是巧了,這里老韓頭剛忙乎著走開,那邊大眼睛又急匆匆的跑來喊人了,真是不讓包三兒有個歇息的時候。
“這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