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那個人又來了。”
大眼睛這會兒的眼睛瞪得已經不是大不大的問題了,而是在閃光啊,也不知道興奮個什么勁。難道走路撿金子了
“哪個人又來了”
包三兒問的有些心不在焉,可大眼睛的回答卻一下驚得他跳了起來。
“就是那個看著特別氣派,特別威風的,哦,對了,這次他還是和那什么先生一起,沒有帶著那個公公來。您看”
明白了,這是皇帝又來了而且還是和張大大一起是吧
包三兒趕忙起身,踢上鞋子就往外走,只是才走了幾步,又一下子停頓了下來。
老話說,事不過三,皇帝來食鋪幾回了每每在他這里吃過東西,回去京城就要鬧出些事兒來,這樣明顯的發展,若是他再裝糊涂分寸這個東西還是很要緊的,一旦讓皇帝對他產生了懷疑,那
包三兒回頭看了一眼桌案上那本潞水客談,嘴角微微一翹。
罷了,也是到了挑明的時候,不然豈不是顯得自己特別的愚笨心靈手巧,心靈手巧,既然手已經巧了,那心自然也該靈些。
包三兒的腳步又開始動起來了,而且速度還特別的快,不過是轉眼的功夫,就來到了食鋪大堂,沖著皇帝和張先生笑了起來。
“二位貴客可是好久沒到我家食鋪來了。”
說話間他左右那么一看,撐著幾分笑意,眼中帶上幾分忐忑卑微,略帶幾分懇切的對著兩人說到
“這會兒正是人最多的時候,兩位這要不去后頭我那屋子吃吧,好歹圖個清靜。”
皇帝和張閣老是什么人那眼睛不知道見過多少魑魅魍魎,最是敏銳不過,包三兒一出來招呼就不同以往的表現他們自是看到了眼里,心下多少也琢磨出了一二。
讓人認出來了若是還在這大堂確實不妥當了些。
這么一想,皇帝和張閣老對視了一眼之后,微微點了點頭。
點頭了那還等什么包三兒立馬先頭引路,將兩人從后廚那邊的月洞門引到了他的工作室,等著二人在那小炕上落座,立馬機靈的躬身行禮。明不是清,不用動不動下跪
“微臣拜見陛下,閣老。”
“你怎么認出來的”
見著包三兒行禮問安,皇帝第一反應就是好奇的詢問如何認出來的,從這上看,對于被包三兒認出,他并沒因破壞私訪而生氣。這讓包三兒心下就是一松,然后小心的抬眼看了看皇帝,再看了看張閣老,見著兩人臉上都挺緩和,便略帶幾分緊張的說到
“上回陛下走后,微臣就反應過來了。畢竟那公公在這周圍還是有人認得的,而能得張公公隨駕,還有閣老這樣的人當先生陛下,微臣雖沒什么見識,到底也是錦衣衛世家出身。”
一個錦衣衛世家出身,將他心思細膩什么的就全給兜住了。看看,皇帝居然還笑著點頭稱贊了起來。
“是了好歹也是一二百年親衛做下來了,再不濟眼力見總比旁人強些。只是可惜了,這親自點菜的趣味怕是以后沒得玩了。”
玩你把點菜吃飯當玩呵呵,那你玩的可真是夠樸素的。
“你這里書本倒是不少啊。”
一個玩字,不單是包三兒想吐槽,就是張閣老聽著也覺得無語,所以他眼睛一掃,見著包三兒那書架上擺滿了書籍,書案上也有一本明顯看了一半的書攤著,便另外尋了個話題,想將這一茬揭過去。可張閣老卻不知道,這書就是為啥包三兒要將二人引到他這工作室的緣故之一。
眼見著幾句話的功夫就上鉤了,那他還能不趕緊的加把火
“日常喜歡讀些的雜談閑話罷了,不過這雖算不得正經學問,卻也能讓人耳目一新,得些感悟,知道些世事。故而總是忍不住反復多想幾分。”
他這么一說,張閣老就來興趣了,作為一個科考出身的大佬,主持變法的權相,對于學問書本,自來就別有一番見解,聽著包三兒居然能從雜談閑文中吸取知識感悟,如何會沒興趣他立馬就將放在書案上的書本取到了手里,翻閱了起來。
本不過是隨手看看,想知道這一個錦衣衛中的手藝人,日常都看些什么,可不想這一翻閱,那是越看越感覺有理,七八千字薄薄的冊子,愣是反反復復的看了三四回,這才吐出一口濁氣,對著因他專注閱讀而好奇的皇帝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