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并沒有持續太久,隨著酒會中心的兩個主要人物離開,剩下的人也興致缺缺,見過無可言喻的美麗,面前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吸引力,就連一心要談心意的人也再沒了心思。
人們的腦海中總是不由自主地回放之前的場景,女人輕踩步伐走進這里,深藍色的長裙猶如星河流淌,身形纖細猶如精靈,美得讓人窒息。
云姝在這場宴會上得到多少欽慕,莫鴻煊四人便受到多少白眼。
就是他們當年動用權勢將云姝逼出國,害得她在國外流浪八年,只要想到這一點,無數厭惡、嘲諷的眼神便落到他們身上。
四人的臉幾乎都要僵了,每一刻每一秒都如芒在背。
在東城順風順水這么久,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被萬眾嘲諷,這感覺很難受,可想到云姝曾經被無數人指責,莫鴻煊三人內心又升起一絲苦澀。
八年前,莫鴻煊幾人聽聞云家小姐找到印涵煦的醫院,擔心她因為討厭印小夏對他出手,所以急忙趕到醫院。
重重推開病房門,幾人首先看到的是病床上滿臉痛苦捂著心口的印涵煦,然后是朝他伸手的云家小姐。
印小夏以為云家小姐故意刺激哥哥病發,直接上前將她推開,然后趴在床邊一臉慌張,“哥,你怎么了,沒事吧不要嚇我呀。”
她的聲音中帶著哭腔一下讓莫鴻煊三人手忙腳亂,還是徐元愷最先反應過來,走到床邊,按下呼叫醫生的按鈕。
醫生很快趕過來,連忙對印涵煦進行救治。
印小夏捂著臉失聲痛哭,哥哥是她不能失去的親人,她無法想象以后孤獨生活的日子,如果哥哥不在了,她迄今為止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義。
莫鴻煊三人以往只見過活力元氣的印小夏,哪見過這樣脆弱的她,心中的憐惜感噴薄而出,三人圍在身邊,不停安慰。
“你哥哥一定會沒事的,不要擔心。”
“小夏別怕,一切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云家小姐癱坐在地上,起不了身,印小夏剛才推得那一把太重了,她的額角磕到了柜子上,直接見了血,紅色的傷口在白嫩的皮膚上有些心驚。
沒有人注意她,醫生護士在搶救印涵煦,她的未婚夫在安慰身邊俏麗的女生,向來肆意的面孔上此刻滿是擔憂。
云家小姐緩了會神,才撐著地面站起來,這時候那邊的四人組再次注意到她。
印小夏直接沖過來,痛苦質問道“你為什么要害我哥哥,有什么就沖著我來呀,我哥哥他是個病人,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你討厭我,我退學就是了,為什么要找上我哥哥”
云家小姐想要解釋,她沒有想害印涵煦,知道印小夏是為生病的哥哥才進入洛斯后,她就想著和他好好談一下。
洛斯中學是私人男校,雖然名氣很大,但學費高昂,學校每年會招收一定數量的優秀學生,免去學費,并給予大量獎學金。
學校規定如果新生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入學,那么第二年進入學校,需要重新考試。
印涵煦的身體很差,在醫院休養一年,其中變數太多,誰也不保證他一年后的狀態,就讀洛斯中學是印涵煦的夢想,再加上巨額的醫院費用,印小夏一咬牙就決定進入洛斯就讀。
這樣等哥哥病好,可以直接替換她,獎學金也可以用來繳納醫療費用,這是一舉兩得的做法。
云家小姐了解這個情況后,放棄直接舉報的方法,決定和印涵煦進行交易,她可以出錢幫他繳納住院費,也可以幫印小夏安排好另一個學校,只要印小夏從洛斯退學,別再和莫鴻煊有糾葛。
她和莫鴻煊才是未婚夫妻。
云家小姐抽空來到醫院,病床上的男生眉眼溫和,她松了口氣,對方看起來脾氣很好,他應該能理解她的決定,況且印小夏一個女生生活在全是男生的環境,也不方便。
然而她在病床邊站定,剛說明來意,印涵煦就一臉痛苦地倒在床上。
她慌亂了一會,然后看到床邊的呼叫按鈕,準備伸手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