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監砰砰砰叩了幾個響頭,力道之大,讓人牙酸,之前驚艷于霽月公主容顏之時,他就知道自己會經歷如今的場景,一早便組織好語言。
“陛下,之前老奴去冷宮接霽月公主時,她并非剛才模樣,此事老奴可以對天發誓。”大太監哀嘆道,“是老奴無能呀,沒發現公主做了偽裝。”
南安帝神情一震,后退幾步,云姝她如此排斥皇宮,竟連真容都不肯露。
他這個父親在她心中到底有多糟糕。
南安帝臉色疲憊,揮了揮手,讓大太監下去,事已至此,再追究已無意義。
大太監暗自抹了把汗,松了口氣,正當他要退出去時,又是一聲通報傳來。
“落月公主求見陛下。”
今日是霽月和親,嘉音松了口氣,只要霽月離開皇宮,離開南安,自己就再不用擔心和親之事。
霽月才出冷宮,出冷宮后,又一直留在宮殿接受禮儀教導,幾乎未曾出現在皇宮,嘉音以為對方離開后,皇宮會和原來一樣,畢竟只是走了個不受寵的公主而已。
父皇母后還有太子哥哥,他們依舊在一起。
但不知是不是錯覺,嘉音覺得今天周圍宮女太監許多都不大對勁,他們比往常要更沉默,時不時會露出發愣的眼神,看向她的目光也帶著幾分詭異。
她按下心中疑惑,準備去找父皇詢問。
然而進入帝王宮殿后,嘉音見到一個神色不對的南安帝,像是受到打擊一樣,她立刻想到東慶,怒道“父皇,是不是東慶對我們提了過分要求”
南安帝道“并非你想的那樣。”
嘉音奇道“那父皇為何露出如此神情”
昨天晚上,父皇尚在開懷大笑,告訴她和母后,自此之后,南安無戰亂之憂,今個就成了這副模樣。
南安帝嘴唇微動,望著活潑伶俐的女兒,到底沒將云姝的事說出口。
美麗大方的嘉音和云姝放一起,只會被襯得平平無奇,何必讓嘉音煩擾,云姝的事就這么過去吧。
已經失去云姝,總不能再讓嘉音難受。
“無事,朕只是想到一些往事,心有所感而已,過幾天就好了。”
南安帝都這樣說了,嘉音只能帶著疑惑離開,但很快疑惑被丟到腦后,她心中涌起甜蜜之情,多虧了容航,自己才能躲開這場危險的和親。
容航對她定有不同的心思,說不定兩人是兩情相悅,因著冷淡的性子,才未說出口。
前些日子,容航忙著準備和親事宜,嘉音很有眼色,未去打擾他,現今和親隊伍已離開王都,她終于可以去尋他,再次向他訴說謝意。
容航對她留在南安會欣喜吧。
嘉音懷揣著期待的心情,再次來到丞相府,這次她孤身一人,甚至連貼身女官都沒帶,就是想和容航單獨相處。
她輕扣丞相府大門,依舊是上次的門丁。
然而門丁沒有放她進去,而是滿臉為難道“公主殿下,容大人今日不方便見客,殿下不如先行回去吧。”
這話很是客氣,嘉音敏銳察覺到不對,容航從未以這樣的理由拒絕過她。
嘉音柳眉一豎,道“容航不會這樣對本宮,你是不是故意這樣說的”
門丁滿臉苦色,給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在公主面前說謊呀,容大人交代的話比這個還過分咧,是他擔心得罪公主,委婉了點,“公主,小的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騙您呀,容大人真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