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聽不得這種聲音。
兩位大臣也是面色不滿,剛剛陛下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樣,這小太監若是將陛下嚇出個好歹,該如何是好。
小太監張了張口,剛準備說話,門口已傳來另一道聲音,“父皇,許久不見,您的身體似乎更差了。”
東慶帝一愣,定睛看去,藺睿聰正穿著一身盔甲,腰懸長劍,大步走來,身后還跟著幾隊禁軍。
“你這逆子想做何事”東慶帝瞬間明了,本就枯槁的面色更加難看,“給朕放下刀,滾回去,朕還能饒你一命”
藺睿聰哈哈大笑,“您現在竟還能說出這樣的話,莫不是在白日做夢。”
東慶帝捂著胸口,顫抖地指著他,“你、你”
兩個大臣戰戰兢兢擋在皇帝面前,勸道“殿下,陛下是您的親身父親,您這樣有違天理。”
藺睿聰冷酷道“皇室之中何談天理”
東慶帝看向另一個慢悠悠走進來的人,“老八你竟和老二沆瀣一氣”
兩位大臣面色灰敗,兩個皇子逼宮,這下完了。
藺正青噙著溫和的笑容,“父皇,何必說得如此難聽,帝王之位,自當能者居之。”
藺睿聰道“您老了,何必死死扒著皇位不放呢。”
“朕才是東慶的帝王,爾等不過亂臣賊子”東慶帝撐著一口氣,怒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二人既為皇子,自當更加明白。”
“明白兒臣不明白”藺睿聰咬牙切齒道,“苦心經營這么多年,您只需一天,就毀了兒臣的心血,這讓我如何甘心”
東慶帝還要在說,藺睿聰一揮手,“父皇,無需多言,皇宮已被我和八弟掌控,您只要安心退位。”
整個大殿氣氛越發緊張。
藺正青嘆息道“父皇,兒臣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無奈之舉,您不如早點認清形勢,也免得受罪。”
東慶帝惡狠狠看向兩個兒子,他喊了許久,居然沒有一個侍衛進殿。
藺睿聰見東慶帝執迷不悟,一揮手,“來人,將他關押起來”
禁軍立刻行動,東慶帝被氣得腦子發暈,直挺挺倒在椅子上。
大臣慌亂道“陛下”
這時外面出現嘈雜聲,藺睿聰正要出聲詢問,大殿內又闖進來幾隊人。
和禁軍不同,這些人是軍營的士兵,二皇子和八皇子心中一跳,兩個人從殿外走進來。
為首之人俊美無儔,眼神銳利,氣勢攝人,“反叛禁軍皆已投降,剩余亂臣賊子,還不盡快伏誅”
藺睿聰不可置信道“七弟”他又看向另一人,“五弟,你們二人是也聯手了嗎”
心中隱隱有不好預感升起。
藺君浩眼神復雜,事情終究發展到這個地步,道“我和七弟只是為了阻止你們罷了,放開父皇,你二人莫要再錯下去”
五皇子和七皇子身后是無數手執的士兵,殿外一片安靜。
藺睿聰心知大勢已去,他和藺正青分明派人拖住五皇子和七皇子,但兩人卻恰好出現在這里,已說明一切。
就此投降嗎
不。
藺睿聰和藺正青對視一眼,決定最后拼一把,兩人已退無可退,“來人將皇帝抓住”
禁軍和士兵開始交手。
大臣瞪大眼睛,被眼前混亂的場景嚇昏了過去,等他再次睜眼,殿內已然變成另一幅場景。
皇帝依舊坐在龍椅上,只是一副氣若游絲的模樣,起先志得意滿的二皇子和八皇子已被士兵團團圍住,禁軍死的死,傷的傷,大殿中彌漫著血腥之氣,大臣瞧了眼地磚上的紅色,臉都綠了。
藺正青死死盯著藺子濯,終于明白了,“圍獵之事,是你在調查中摻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