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還是板著一臉小臉,不肯說話。
藺子濯無法,只得慢慢哄她,又許諾了無數條件,才將人哄好。
先帝駕崩后一個月,朝臣終于挑出吉日,為新帝登基做準備。
這場宮變來得快,又在許多人還未反應過來時,迅速結束,等其他幾位皇子得到消息,事情早已塵埃落定,回天乏術。
七皇子登上帝位是必然之事,縱使心中有所不滿,也只能忍住,對著江山美人兼得的兄弟努力扯出笑容,畢竟誰也不想皇帝記恨。
先帝去得急,皇子們的封號和封底還捏在新帝手中,皇子們可不想被分到窮鄉僻壤之地。
禮部大臣最近忙得頭昏腦漲,登基事宜本就繁瑣,皇帝還下令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同時舉辦,整個禮部的官員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完成任務。
今日中午難得空出閑暇時光,幾位禮部官員湊在一起聊天。
“陛下令我等同時準備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實在太過累人。”
“以當今圣上對娘娘的愛重,我倒是早有預料,更何況為娘娘做事,我心甘情愿。”
“陛下尚為皇子時,我便聽聞他對皇子妃百般寵溺,如今看來,果真不假,我等也不能落后,定要為娘娘獻上完美的封后大典。”
幾人斗志昂揚,眼神明亮,旁邊忽然插進來一句話。
“但諸位覺得陛下和娘娘一直住在同一寢宮,是否有所不妥,歷朝歷代還未曾有過帝后常年同寢,如此一來,鳳儀宮豈不成了擺設。”
同僚斜眼道“你若是如此覺得,為何不向陛下進言。”
嚴璧語塞,眾人皆知皇后乃陛下心頭所愛,但凡有人說一個多余的字眼,頭頂的烏紗帽就搖搖欲墜。
同僚哼笑道“娘娘那般天人之姿,豈是他人能比。”
嚴璧似是有些不服氣,正欲開口。
另一人忽地道“你是才入朝的官員吧,且非王都本地人士,王都的花神節也未曾參與。”
嚴璧一愣,對方是如何知道,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自己的消息。
同僚了然,難怪這人會不服氣,他剛才還在疑惑,但凡見過皇后之人,不可能會有這樣的表現,“待過些時日見到皇后娘娘,你便明白了。”
他的話語意味深長,似是想起些,神情又變得迷離。
嚴璧看向其他人,眾人皆是相同的表情,他內心一驚,皇后莫非會妖術不成,不然為何精明能干的同僚僅是提起她,就變成這幅奇奇怪怪的模樣。
但幾人都如此說,他也只能按捺住心思,等待登基大典到來。
東慶新帝登基之日,百姓在街頭歡呼,甚至不少酒肆茶館自發掛上紅燈籠,以示慶賀。
有外來者心生好奇,拉住一人詢問,“你們為何這般高興,皇帝大赦天下和許多人無關吧。”
被拉住的人笑道“大家都在高興花神成了咱們東慶的皇后,那可是下凡的神女娘娘”
自從花神節后,七皇子妃在百姓口中越發玄幻,有人說她是花神轉世,有人說她是神女下凡歷劫,總歸和神仙脫不了干系。
不信神佛之人想出聲反駁,想起那張容顏,又啞口無言。
“不說了,酒樓掌柜在擺宴席慶祝娘娘封后,我還要去蹭一頓呢。”
留下外來之人一頭霧水。
圜丘壇。
眾多朝臣面色肅然,腰桿筆直,分布有序,立于臺前,中間空出足夠多的距離,等待帝王以及皇后到來。
嚴璧站在朝臣中,目光嚴肅,他到要瞧瞧皇后到底是何等模樣,竟讓那么多官員為之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