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亮渾厚的聲音響起,昭告百官,帝后到來。
嚴璧隨著眾位官員俯身,又直起腰身,目光落到與帝王并肩的女人身上,眼神慢慢恍惚。
那人一身大紅色鳳袍,上繡振翅欲飛的金色鳳凰,下繡國色傾城的牡丹,腰束紅玉帶,戴著九天飛鳳冠,碩大的東海明珠點綴在冠上,但一切在那張容顏下統統淪為陪襯。
她靜靜地站在那,便成了天地間唯一的色彩。
嚴璧心神劇烈鼓動,再起不了任何懷疑的心思,他終于理解同僚話中的意味深長,皇后竟是這般模樣,難怪眾人那副表現。
而他也將成為其中之一。
此時嚴璧腦中出現和同僚相同的想法,陛下當真幸運,能迎娶霽月公主。
諸位朝臣們內心顫抖,幾乎要迷失在這樣絕艷的面容中,這便是東慶王朝的皇后,東慶舉世無雙的明珠。
縱使是他朝公主,亦無一人反對她登上后位。
奉她為后,東慶王朝心甘情愿。
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同時結束,百官各司其位,朝廷正常運轉。
藺君浩來到御書房前,太監通報后,御書房門打開,他走進去,這里和先皇在位時差別不大,只是換了些精巧的擺飾,藺君浩一眼便瞧出這是霽月喜歡的玩意。
“拜見陛下。”
藺子濯來到他面前,伸手將人扶起,“五哥不必多禮。”
身穿龍袍的俊美男子氣勢迫人,眼神銳利令人不敢直視,舉手投足間皆是帝王威壓,竟比先皇還要厲害。
藺子濯遞給他一份奏章,“前些時日,邊境有胡人燒殺搶掠,應當是以為朕剛登基,來不及管理邊境事宜。”
藺君浩將奏章大致瀏覽一遍,躬身道“臣請命,前去邊境剿滅作亂胡人。”
藺子濯面色舒緩,藺君浩軍事才能卓絕,他一出馬,必定能彰顯東慶實力。
兩人又繼續商談了些邊境情況。
藺君浩對情況大致了解后,行禮準備退出,走到御書房門前,他忽地停下腳步,垂著頭,看不清面容。
藺子濯望著他,也不言語,似乎在等著什么。
御書房的氣氛逐漸沉凝。
半晌。
“你曾說會一輩子將她放在心上,不讓她傷心,這承諾我會一直記得。”略顯低啞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響起,性子不羈的男人驀地抬頭,“藺子濯,我今天話就放在這,你若是以后敢負她,我會不擇手段將她帶走。”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藺子濯面容滿是平靜,在遇到云姝前,他原本也只想著奪取皇位,壯大東慶,等老了,便從宗室抱養一個孩子,悉心教養。
既然遇到云姝,以前的想法自是不作數,這皇位當是由他和云姝的孩兒來繼承。
藺君浩頓了頓,“那最好不過。”
言罷,他推開門。
門口的小太監早嚇得趴在地上,兩股戰戰,他、他居然聽到寧王爺和皇上放狠話,貌似還是因為皇后娘娘,聽到這種皇室秘聞,他不會被秘密處死吧。
藺君浩目不斜視,徑直走出去。
在快要走出宮殿范圍后,迎面走來一堆人,最前方的正是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姝色無雙的美人停下腳步,嗓音如珠落玉盤,“五哥是剛剛和夫君見完面嗎”
即使成了皇后,她的生活依舊和在皇子府中差不多,曾經改口叫皇上,后來被藺子濯強制要求改回去,宮中無一人對此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