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深深感受到了人生的參差。
晏新霽身家豐厚,手腕凌厲,容貌俊美,就連自己一心仰慕的云小姐還是對方的未婚妻。
反觀自己從小進入道觀,母胎單身,連女孩子的小手都沒摸過,財產更是少得可憐。
方旭憂郁了。
其他人明顯也被晏家的行動力震了下。
彌安大師拿起審批書,瀏覽一遍,“既然東風已經已來,那就明日行動吧。”
幾人又討論了一會,云姝臉上露出乏色。
她本就精神不濟,和大家聊了兩小時后,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今天就到此為止,我帶姝姝上去休息。”晏新霽起身道“管家已經準備好房間,各位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說話的模樣,總帶著幾分壓迫感,一雙眼又沉又黑,唯有看向身邊的女人才略微緩和。
“各位我先失陪了。”云姝禮貌道。
“云小姐好好休息。”
“云小姐注意身體。”
“姐姐再見。”
云姝被晏新霽牽著上樓,湛陽秋冷清的瞳孔中清晰倒映出他們的背影,一言不發。
一旁的符燦燦注意到這一幕抿起唇角。
晏新霽和云姝離開后,大廳的氣氛隨意許多。
通夏打趣道“彌安大師,你剛才為什么一直盯著地面,難不成地上開了花”
彌安大師嘆了口氣,“通施主既已知曉原由,何必打趣貧僧。”
通夏聳聳肩,這群和尚就是這樣,一點都不好玩,“大師可真不會接話茬。”
彌安大師道“無話可接,更何況出家人都不愛誑語。”
通夏頭疼道“行了行了,知道了。”
彌安大師垂眸不再言語,他面貌俊秀,如今不過三十來歲,只是眉眼間的悲憫讓年紀顯得略大。
此前不愿抬頭,自是因為面前有足以動搖修佛之人心智的存在。
想起那絕無僅有的容顏,他再次閉目,心中默念清心經。
終究是修行不夠。
管家等幾人聊得得差不多后,領著他們前去客房,晏家祖宅占地極廣,幾間客房綽綽有余。
清寧觀幾人落在最后方,方旭又開始長篇大論那些鬼怪有多可惡,竟然纏上無辜柔弱的云小姐。
符燦燦被他念叨得整個人都快不好了,忍不住道“方師兄,你還記得自己來之前的信誓旦旦嗎”
“當然記得。”方旭一本正道道,“現在我鄭重聲明晏新霽的行為太正確了云小姐柔弱又美麗,我還覺得就我們幾個人少了。”
符燦燦再次無言,難怪方旭師父私下叮囑她多擔待。
方旭不敢去鬧湛陽秋,可不就來鬧她了嗎。
對面。
通夏走到房門前,突然疑惑道“說起來湛天師為什么知道宴先生的命格”
命格通常由生辰八字推算而來,但即便是玄學界的菜鳥也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不能隨意告訴別人,一旦被生辰八字被掌握,就相當于將一半的命交到對方手中。
尤其是晏新霽這類命格貴重之人,更是越少人知道八字越好。
黃啟打開門還沒進去,順口回道“晏家和清寧觀素有交情,湛天師知道晏先生的八字也不奇怪。”
這也能說得通,通夏點頭,走進房間,不再多想。
管家將客人送到房內,轉身準備去往客廳收拾,在路過某處時,他看到一張被掛在墻上的照片,腳步停下。
照片上有四個人,晏家上一任家主和妻子,晏新霽和云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