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之后,符燦燦迅速成熟起來,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態度,就像今天的場景,若是放在以前,她定要難受好久,但如今到晚上就差不多放下了。
旁人疑惑,只能將其歸咎于開竅,就連符燦燦自己也想不通。
符燦燦看了一會書,沒看進去多少,決定今晚早點入睡。
她下床將書放到桌子上,隨后準備去關窗戶。
窗外的天空黑漆漆一片,猶如毫不透光的夜幕,將一切光線褫奪。
這個房間的窗外正巧對著花園,符燦燦關窗簾的手頓了頓,視線落在花園中,白天生機盎然的花叢在夜晚顯出幾分可怖,像是隱藏著的某種危險的東西在蠢蠢欲動。
幽森森一片。
有什么快要來了。
而且這場景好熟悉,仿佛曾經經歷過。
腦中某處記憶悄然鼓動。
滴滴信息聲打斷她的思緒。
符燦燦一愣,暗笑自己多心,這里可是晏家祖宅,多位觀主親自布下多個陣法,不可能有邪祟越過陣法,又逃過他們的感知,潛進這里。
晏家祖宅也是第一次來,怎么可能經歷過。
她拉上窗簾,拿起手機回了個信息,上床閉眼。
黑暗中花叢輕微顫動,一朵盛開的玫瑰悄然墜落,隨后被毫不留情碾碎。
書房處理工作的晏新霽和正在擦拭桃木劍的湛陽秋似有所感朝外看去。
午夜十二點。
一樓客廳的落地座鐘響起,幽幽的聲音回蕩在整個一樓。
這是哪里
符燦燦環視四周,她發現自己站在一個黑咕隆咚的地方,自幼培養出的警覺性讓她立刻察覺不對勁。
周圍的黑暗仿佛在涌動一般。
她將戒備心提到最高,厲聲呵斥道“是誰誰在裝神弄鬼”
許久許久,無人應答。
安靜的空間中,符燦燦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聲比一聲劇烈,寒意涌上心頭。
她口中默念道觀心法,選定一個方向,朝前走去。
無邊無際的黑暗讓人窒息。
不知道走了多久,時間和空間都已經模糊,符燦燦終于看到一個身影,她戒備地走過去,離得越近,越發覺得背影熟悉,就像她已經看過無數次一樣。
身材挺拔,負手而立。
是湛師祖
符燦燦依舊戒備,但腳下步伐卻在加快,在窒息的黑暗中,看到熟悉的人,哪怕明知有異,也會心生僥幸。
“湛師祖”她試探道。
那人轉過身,冷清的眉眼一如既往,符燦燦心神一松,剛要走過去。
黑暗的環境突然發生變化,她身后成了萬丈懸崖。
符燦燦下意識向后看一眼,剛要向前遠離懸崖,身前突然多了一個身影。
她緩緩抬頭,湛陽秋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他依舊是那副模樣,伸出手,輕輕一推。
符燦燦瞳孔驟縮,“不”
床上符燦燦猛地睜眼,心臟還在瘋狂跳動,幾乎要跳出胸腔,那種墜落懸崖的恐懼感和死亡感幾乎將她淹沒。
一切仿佛烙印一般刻在腦海中。
玄學之人幾乎不會做無關之夢,這個夢到底在預示著什么,又為什么湛陽秋會是那副奇怪的模樣。
足足半個小時,符燦燦的身體才從僵硬如石頭的狀態恢復,額間的冷汗扒在皮膚上很不舒服,黏黏的。
現在是十二點半左右,她起身洗了把臉,正要喝水的時候,卻發現水壺空了,只好去廚房重新燒。
去廚房的路上,符燦燦看見晏家主站在走廊中。
他沉沉地看向窗外,那片花園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