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大廳中,一樓是驚慌失措的賓客,樓是詭異的女仆和趙老爺子。
事發至今,一切都已明了。
趙老爺子和這群詭異的人勾結,準備將在場人當成祭品,想要復活在空難中死去的兒子孫子。
“趙宏你瘋了嗎死去的人無法復活,你怎么能聽這些人胡說收手吧,現在還來得及”一位眉宇間俱是正氣的老人站出來,“死而復生違背世間常理,為天不容啊”
他和趙老爺子是多年好友,如今好友變成這幅瘋癲的模樣,他既憤怒又痛心。
趙老爺子嘎嘎笑了一聲,聲音嘶啞,“收手不可能。”
“從得到良潤和濤濤死亡消息時,一切都來不及,上天無情將他們從我身邊帶走,我為什么還要顧忌天理。”
“只要他們能回來,我什么都能做,就算是下地獄。”趙老爺子一字一句,森寒入骨。
老人嘆息著搖頭,好友沒救了。
賓客中不乏力壯的成年人想要另行突破,但剛有動作就被一個黑袍人抓住,一把匕首毫不猶豫插進腿里。
慘叫聲響起,男人抱著大腿不住翻滾,面上疼痛難忍。
“爸”旁邊一個年輕人立刻撲過去,臉色慘白。
女仆陰惻惻看向所有人,笑容詭異,“你們最好不要有小動作,乖一點,能活久一點。”
賓客們面色陰沉,按照這群人表現,即使那個存在是神明,也絕對是個邪神。
人群中不少女人已經被嚇得渾身發抖,滿臉淚水。
眼前的一切超出了想象。
“逆天改命就連那些能人志士也不敢觸碰,你怎么就能確定這些人一定有能力”仍有人試圖離間雙方,只要他們起爭執,賓客就能找到機會。
趙老爺子還沒開口,女仆說話了。
“閉嘴”女仆厲聲,面容猙獰,“大人是無所不能的,區區根本復活不在話下,他是這世間至高無上的存在,一切都要在他面前俯首稱臣”
“只要祭品滿意,大人一定會垂青我等。”她的態度虔誠又瘋狂,顯然深信不疑,“他才是這世間的真理。”
“質疑那位存在的統統都要受到懲罰”
女仆聲音尖細,又開始念起奇奇怪怪的語言,讓人不寒而栗。
很快大家就看見剛才試圖挑撥的人突然雙目暴瞪,臉色不斷張紅,呼吸困難,他的手死死抓著脖子,像是想扯開某種套在脖子上的東西。
身邊人面色驚恐,不住后退,這副場景比一切都要有震懾力。
人類最恐懼的便是未知之物。
云姝下意識想要上前幫忙,卻被拉住手腕,很快一雙手遮住了她的眼眸。
“他現在不會有事。”晏新霽低低道,“放松點。”
正如他所說,沒一會,倒在地上的男人像是得救一般,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中布滿驚恐。
云姝單薄的身體輕輕顫抖,這副場面對她的沖擊力太大了,生命在此刻顯得太過渺小。
她只能靠著未婚夫,從他那里獲得安全感。
晏新霽垂眸,透過鋪著地毯的地磚,他能感受到下方死亡的味道,怨氣在徘徊,冤魂在哀嚎。
那是數條人命堆積起的血腥。
眼前這群人從某個地方得知他的存在,又不知道從哪得到消息,認為他需要人祭,自顧自地殺了數十人,一心一意想要召喚他。
又決定特地殺命格貴重之人用以祭祀,簡直可笑。
不過這股怨氣確實對現在的他有幫助,一切負面的情緒都能成為他的養料。
只是
晏新霽看向懷中的女人,可愛美麗的未婚妻還小心翼翼地躲在他懷中,可憐又可愛。
他可不想現在被她看到吸收怨氣的場面。
嚇到她就不好了。
身邊這些蟲子的眼神也很礙眼,穿著密不透風的黑袍,卻一直隱蔽地看向他的珍寶。
覬覦邪神的寶物,是無上之罪。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云姝渾身不適,這里的影響對她很大,奇怪的黏膩感越來越多。
不僅是來自他人灼熱的視線,還有遍布空氣的無處不在的沉重氣息。
如果符燦燦在這會告訴她,這是地下室中被壓制的怨氣慢慢彌散在整棟房子里,聚靈體比普通人對這些要更加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