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和抓的大多都是流浪漢,無父無母,沒有親人,孤苦伶仃,或許死亡對他們而言才是好事。”晏新霽以一種全然俯視的態度道。
云姝驚愕,不敢相信這種涼薄的話是未婚夫說出來的。
“不是的。”云姝氣惱地看晏新霽,“這世間有很多歷盡磨難卻依舊抱有希望之人,也確實有早早失去生活希望倍感痛苦的人,但不管哪種,他們的生命都不該因他人私欲而提前結束。”
云姝性格溫和,基本不會發脾氣。
但這次她明顯非常生氣。
兩人一鬼眼皮一跳。
湛陽秋看了晏新霽一眼,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晏新霽當機立斷道歉,半天才將人哄好。
云姝嚴肅道“下次不準這樣說了。”
除了她,其他人在晏新霽眼中都是螻蟻,指望一個邪神對人類生出憐憫之心,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這話就不必說出來了,最終晏新霽只道“好。”
能邪神為之低頭的,也只有眼前的人了。
湛陽秋看準機會,不動聲色插進新話題,將云姝的注意力拉走。
車內的氣氛慢慢恢復。
聊了一會,云姝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奇問晏新霽,“你是怎么知道邪神的事”
在她的印象中,晏新霽看得都是財經類的新聞,對這類事興致缺缺。
晏新霽面不改色道“年少時去清寧觀聽說過。”
云姝點頭,又問道“邪神真的和那群人說的一樣很強嗎”
她感覺那個領頭入了魔一樣地吹捧。
沈暨眉眼一挑,那群徒雖然腦子不靈光,不過有一點沒數錯,邪神確實是這世間至高的存在。
唯有一個存在能和他并肩抗衡,便是橫亙于所有人頭頂的天。
在玄學界者口中又稱為天道。
邪神和天道天生對立,邪神的屬性是混亂和黑暗,天道是秩序和光明,兩者長久以來互不侵犯,但都對另一方沒好感。
尤其是天道,它更接近于一種沒有感情的程序,萬事萬物在它眼中都有既定的軌跡,而其中不受掌控的邪神就像是病毒一樣,讓它如鯁在咽。
邪神的存在對天道而言就是一種挑釁,所以它一直致力于消滅邪神。
“他”原來并不將天道放在眼中,卻沒想到沉睡的時候被暗算受了重傷,到底是同等的存在,天道全力出手,“他”也來不及反應。
天道嚴格執行自己的命令,勢要將這個不受掌控的存在徹底抹消,在受重傷的情況下,“他”只能先行退避,將元神一分為三化為人類。
潛藏在人類中,天道就很難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等到合適的時機,再重新歸位一體,讓天道付出應有的代價。
“以后就知道了。”晏新霽意味深長道。
云姝茫然了,這還能等以后知道的
等等。
不會吧。
云姝試探問道“你不會準備信奉那個神吧,打算召喚他吧。”
晏新霽詭異地沉默了,她的思維跳得太快,他差點沒接上。
“你討厭邪神嗎”
云姝驚了,這回答他難道真的打算召喚對方
雖然今天的事很大可能和那個神明無關,但
“邪神這個名字一聽就不是個正經神”云姝肅著一張小臉,“再看看信奉他的那群人瘋瘋癲癲的模樣,我們還是換個神供奉吧。”
車內的氣氛默了默。
沈暨嘖了一聲,決定回去將那幾個靈魂再折磨幾遍。
居然拉低他們在云姝心中的形象。
湛陽秋輕咳兩聲,盡力挽回稀碎的形象,“神明的名諱很大程度上和他的力量屬性有關。”
云姝道“所以他連力量都是邪惡的”
這個“連”就很靈性,兩人一時間沒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