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模模糊糊看去,男人的面容似乎比以前要更加俊美,他的身后仿佛有另一個更加虛幻,浩渺,神秘的身影正靜靜地凝視著她。
進入睡夢的最后一秒,云姝忽地想起一個問題。
她白天為什么突然暈倒了。
是那群人做的嗎
豪華的祖宅,精致的園林,名貴的花卉,這里的一切都是詮釋著地位和金錢。
但此刻整個世界都變成暗沉的紅色。
符燦燦恍恍惚惚地站在一樓大門前,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她已經來過不止一遍。
她仰著頭,不出意外再次看見遍布天空的黑氣,它們翻滾著,咆哮著,如同惡龍一般,肆無忌憚地侵占整片天空,那是世間最邪惡的力量。
來不及了,她想。
符燦燦推開大門走進去,熟悉的感覺再次迎面而來,她一點一點觀察著每一個角落,精致的擺飾,豪華的吊燈
不對。
她想,這里少了點東西。
那邊的沙發上應該有一個粉嫩嫩的玩偶,茶幾上應該擺著可愛的典型,頭頂過于刺眼的吊燈應當更小一點,燈光更柔和一點,腳下的地毯也應當是淡淡的藍色。
它們都是一個人喜歡的東西。
符燦燦沿著樓梯走到最高的樓層,然后俯視著晏家祖宅的一切。
她看到圍繞豪宅一周的陣法散發不詳的光芒,這些曾經用以保護晏家人的陣法,已經被悄然改動成另一番模樣。
它們成了邪神的工具。
她也是。
周圍的場景逐漸破碎,化為點點粉塵,消散在空氣中。
新的畫面一點一點聚集而成,黑暗的空間中,繁復的陣法散發著明亮的光,神秘的紋路不斷流轉。
符燦燦的心卻恍如陷入深淵,身體不自覺發抖。
這里是
陣眼中的女人穿著道袍,擁有和她一模一樣的面容,此刻布滿痛苦。
僅是看著,就能體會到她內心的崩潰和絕望。
西裝革領的男人站在陣法外,居高臨下地打量女人,兩人在說些什么,聲音模糊不清。
隨后另一個穿著白色天師袍的人走進來,女人的神色更加痛苦,這種痛苦中摻雜著被背叛的痛恨。
“可惜棋子”
符燦燦愣愣看著眼前這一幕,身體抖得更加厲害。
她已經預料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第三個身影如同煙霧一般出現,裹挾著無盡的惡意。
陣法不斷轉動,充斥的光芒越發明亮,周圍的空氣越發沉重,沉重到眼睛都很難張開,隨之而來的是從未感受到的無上威壓。
至高的存在即將降臨,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將無所遁形,萬物都將匍匐。
這應當是她的夢境或者回憶,可這股感覺太過真實,如同她此刻就在現場一樣。
陣法一點一點摧毀,神秘浩大的身影慢慢凝實。
那個神秘的存在目光垂落,他分明只看著一個地方,卻像是將一切收進眼底。
忽地。
他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像是看到了旁觀的符燦燦,輕松道“無聊的世界不如毀了吧。”
神明的話語即真理。
隨著他的話,周圍的一切開始崩毀。
臥室中。
符燦燦猛地睜開眼,從床上直起身,她死死盯被褥,眼神空茫茫一片,汗水幾乎潤濕床單,發絲狼狽地貼在臉上。
半晌才緩過來,她捂著心口,大口喘氣。
這就是她遺忘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