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燦燦腦海中蹦出這個念頭。
她咬著牙,努力抑制噴涌而出的恐懼和莫名的憤怒。
這個男人怎么敢
正當氣氛膠著之際,輕輕的疑惑聲響起,“咦”
云姝揉了揉眼睛,扒拉著晏新霽的脖子,小臉迷迷糊糊的,她環視一周,目光在幾米開外的符燦燦身上停下,呆了呆,又回頭看向橫抱著她的未婚夫。
拖拖拉拉地努力思考兩秒,隨后瓷白的小臉唰地變紅。
在客人面前被未婚夫抱著睡覺,好、好丟臉呀
云姝立刻拽了拽晏新霽的衣領,示意他放下她。
晏新霽工工整整的領口被拽得的歪歪斜斜,無奈彎腰將人放下,又扶了下她的肩膀,避免她因為腿部酸軟摔倒的窘狀。
云姝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地,假裝剛才那副場景不存在。
“燦燦,好巧呀,這么晚了還沒睡嗎”
這些天云姝和符燦燦早就成了朋友,已經開始彼此稱呼名字。
“我聽說你遇到了事,很擔心,所以想看看你的情況。”符燦燦聽到她的話,眼神柔和下去。
窒息的氛圍被打破,符燦燦戒備的狀態也慢慢解除。
“沒事,大家運氣很好,都沒出事。”云姝眼眸彎起,“謝謝你的關心,很晚了,你也去休息吧。”
“我明天再告訴你今晚發生的事。”
符燦燦嘴唇動了動,話還沒出,刺骨的寒意再次席卷而來。
晏新霽,不,不止他,還有另一個可怕邪惡的存在盯著她。
他們都在警告她。
“符小姐,我的未婚妻需要休息。”晏新霽聲音放的很輕,就像一個普通的體貼的未婚夫,“有什么話可以明天再說,晚睡對身體不好。”
符燦燦瞳孔一縮,腦中又一個想法浮現。
越是邪惡的存在,越會偽裝。
他們會迷惑你,引誘你,戲耍你,在榨干你的價值后,將你丟到一邊。
殘忍、強大又傲慢的存在。
云姝碰了碰符燦燦的臉頰,“燦燦,你怎么了臉色好難看呀。”
符燦燦猛地回神,“走神了,不好意思。”
云姝見她面色不對,又安慰了幾句,才在晏新霽的陪伴下回到房間。
符燦燦勉強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兩人背影消失后,她脫力一般的走回客房。
寂靜的走廊中,只余一地被割裂的月光。
黑色的煙霧在空氣中一點一點出現,最后慢慢凝聚成一個身影。
沈暨冷冷地看向符燦燦離開的方向,心中殺意澎湃。
區區一個人類,竟敢妄想奪走他的珍寶。
不可饒恕。
沈暨認真地思考殺掉符燦燦的可能性,今晚的怨氣了龐大的助力,三個月的計劃縮短,如今剩下的事只要一個星期就能結束。
符燦燦的玄體還有用,人死后,氣運三天才會消散。
現在殺了她,讓湛陽秋設個保存氣運的陣法也可以。
不行,符燦燦是它特地選出的棋子,這樣會被它察覺到,不然將她弄成活死人也行,保住最后一線生機,也能欺騙它一段時間。
沈暨漠然地思考著一個又一個死法,但想到云姝對符燦燦的擔憂,臉色又慢慢沉下去。
符燦燦和云姝是朋友,無論是殺了她,還是弄殘她,云姝都會傷心。
再等等吧。
云姝回到房間,溫馨的布置讓她心頭一松,疲憊感再次涌現。
好不容易洗漱完,她爬上柔軟的大床,幾乎小腦袋碰上枕頭的一瞬間,就進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態。
“睡吧。”
未婚夫熟悉的聲音響起,讓她倍感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