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在手心的妹妹居然被一個人拿著槍抵住額頭。
“放開我妹妹”
云飛宇看向對面,身披墨綠色斗篷的男人徐徐踱步過來,容貌森寒俊美,眼神極冷,仿佛冬日凝結的寒冰。
“放開她。”
抓到人質的男人自然不會聽他的話,依舊面色陰狠,“讓火車停下,放我離開”
荊南嶺眼睛微微瞇起。
男人不自覺抖了抖,卻咬牙堅持,要是落到荊南嶺手中,他絕無活路,還會死得很慘。
云飛宇死死咬著牙,面前這群人都有槍,尤其是那群軍官,個個訓練有素,一切話語權都掌握在那個斗篷男人手中。
車廂空氣一點一點凝滯。
云姝淚眼汪汪地看向對面,那個人似乎也在看她。
半晌,荊南嶺看了副官一眼,副官會意,通知列車長停下火車。
黑衣男人抓著云姝的肩膀不斷后退,其他車廂的乘客聽到動靜,連門都不敢開。
在路過云飛宇時,云姝害怕地朝他伸手,卻被黑衣男人又狠狠威脅了兩句。
云飛宇眼神狠厲,卻不敢擅自妄動,一旦出了差錯,一切都將無可挽回。
火車停下,車門被打開。
副官低聲道“司令怎么辦,就這樣放他走嗎”
荊南嶺俊美的面容上冷酷之色一閃而過,“不可能。”
他垂下的手中握著木倉,食指在把槍管上輕叩一下,清脆的聲音中藏著絲絲縷縷的殺機。
火車內氣氛越發緊張。
黑衣男人見出口接近,神色逐漸興奮,人在興奮的時候,容易露出破綻。
他松懈的一瞬間,槍聲轟然響起,一顆子彈穿過持槍的那只手,血液四濺。
“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響起。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好快的動作。
好準的槍法。
云姝眼眸瞪大,她感到溫溫熱熱的某些液體濺在裸露的皮膚上,心臟一顫。
云飛宇和武館師傅學過兩手,他抓緊機會,將人一腳踹開,踢走掉落的木倉,將云姝護在懷中。
感受到妹妹輕輕顫抖的身體,云飛宇面色難看至極。
荊南嶺放下木倉,槍口還冒著寥寥白煙,眼神冷凝。
另一邊幾個軍官迅速沖上來,將黑衣男人摁住,動作毫不留情。
荊南嶺走到兄妹倆面前,眼神在云姝身上停留一瞬,她微微裸露的肌膚上是濺落的血,那白是瑩潤無暇的白,紅是凄厲的紅。
好似冰天地中的紅梅,著實引人注目。
黑衣男人的慘叫聲仍在響起,他每叫一次,云姝都會都不自覺抖一下。
荊南嶺頓了頓,吩咐道“捂住他的嘴,馬上帶走。”
副官愣住,他還是第一次聽司令下這種命令,“是。”
黑衣男人被拖走,整個包廂又恢復了安靜,唯有地上的血跡昭示剛才發生的一切。
“抱歉,驚嚇到了兩位。”荊南嶺道。
云飛宇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哪里,是我們兄妹要多謝荊司令才對。”
這一會他已經認出對方的身份。
姝姝遭受無妄之災,云飛宇心中不是不生氣,可荊南嶺地位擺在那,而且事情說到底就是巧合,對方救了姝姝,他沒法將責任怪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