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父深深嘆氣,經過昨天的事,他實在怕了,就連一表人才、看似溫良的管和鈺都在婚宴上冒出一個相愛的舊情人,又如何能知曉其他人的本性。
還有荊南嶺在一邊虎視眈眈,云父其實已經對女兒的姻緣不抱希望。
昨天晚上云家仔細商議一番,在確定云姝對荊南嶺不反感后,決定先讓事情順其自然。
若荊南嶺對云姝真心實意,那便皆大歡喜,云姝有了可以保護她的人,云家也不必擔心她在亂世中顛簸流離。
婚宴上那些賓客如狼似虎的目光,云父記得一清二楚,要不是荊南嶺及時站出來威懾眾人,昨天云家不一定能走得如此輕易。
云父想起妻子和自己說的悄悄話,心中有了計較。
下午,荊南嶺如約來訪。
云父神色肅然,領著一家人起身迎接,盡足禮數。
縱使荊南嶺在婚宴上幫助云家,但他終究是手握重兵的軍閥,權勢滔天,云家決不能失了分寸。
荊南嶺和副官踏進正廳。
云家兄妹跟在父母身后,云飛宇臉色難看,對他而言,任何覬覦妹妹的,都是需要戒備的對象。
就算是事情爆出前的管和鈺,他也沒幾分好感。
云姝聽到腳步聲,悄悄抬頭看去,正好對上那人看來的視線,黑眸深邃。
她嚇了一跳,立刻垂下小腦袋,又慢慢往云飛宇背后挪了挪,假裝無事發生。
嗯,她才沒有偷看他。
荊南嶺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笑意,隨后悄然隱沒。
云母將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滿意,比起之前挑選的人家,她對荊南嶺最滿意。
容貌家世,皆是頂尖之列,最重要的是女兒也并非無意,在確保安全的情況,她更希望云姝能嫁給自己有好感的人。
云父面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荊司令,還請上座。”
“伯父,不必客氣。”荊南嶺道,“我坐這邊。”
氣氛安靜下來。
云父眼皮子一跳,笑容差點沒掛住,這可是威名赫赫的荊南嶺,到哪都坐主位,向來被迎為座上賓,誰都要尊稱一聲司令。
聽到這樣一個男人喊他伯父,云父心中古怪至極。
這也側面證明了對方的心思,他可沒這么大的臉,讓荊南嶺態度如此。
云父咳嗽兩聲,將心中古怪的感覺壓下去,鄭重和荊南嶺道謝,謝他昨天的幫助,也謝火車上的救助。
雙方應酬幾句,副官背著手站在荊南嶺身后,面上沉穩,心中驚訝。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司令耐心和人寒暄,以往碰到這場情況,司令頂多應兩聲,然后轉身離開。
荊南嶺是個不喜歡浪費時間的人,也因此很少出席人多的場合。
不過能理解,副官不動聲色瞥向右邊,姝色無雙的美人正安靜坐在沙發上,如同畫卷一般。
這位云小姐是鐵板釘釘上的司令夫人。
就調查資料看來,云家關系融洽,云小姐敬重父母兄長,要想奪得美人心,就要對云家釋放善意。
荊南嶺拜訪云家,當然不是兩手空空,寒暄完便讓人送上禮物。
一個個精致的禮盒被放到桌上。
云父面露驚愕,禮物中有不少是云家人喜歡的玩意兒,可以說送的正貼合他們心意。
云飛宇眼睛瞇起,“看來荊司令提前做了很多功課。”
“我心有所求,自然要多上點心。”荊南嶺神色不變。
他說這話時,眼神落在云姝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云姝白嫩的小臉微紅,微微低頭,鴉羽般的長發輕輕晃動,滿室生輝。
周圍安靜一瞬。
云飛宇輕呵一聲,荊南嶺這人看著與世無爭,實則侵略性極強。
光聽父親復述婚宴上的場景,云飛宇就懷疑一切都在荊南嶺的算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