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軍裝的男人走進來,臂彎間挽著一個女人,一個極美極美的女人。
那容顏仿佛凝聚了萬千光華,美到不可思議,每一處都完美無瑕。
她穿著殷紅色的旗袍,上面用金線勾勒出大朵大朵的金色牡丹,行走間,旗袍下擺輕輕晃動,瑩白的小腿若隱若現,任何看到她的人便再無法移開目光。
附近的宴客如同按下暫停鍵,神色迷蒙,恍如墜入一場極端迷離的美夢。
這份美麗實在太過震撼人心。
良久,才有人低低道“這就是那位云小姐,難怪,難怪”
難怪荊南嶺也為之神魂顛倒,不可自拔,換成隨意一個人都愿意為她奉上一切。
“我終于知曉當日參加宴會之人為何是那般表現,換成是我,怕也無法形容出這份美貌。”
“原以為是云小姐幸運,現在看來,幸運的應當是荊司令。”
“見她一面,方知前二十多年全白活了。”
亦有作家詩人嘆道“我曾以為那兩位公子所言太過夸張,現在才知曉他們已是極盡收斂。”
“我見過美人無數,自認美色不過過眼云煙,如今才知道是我見識太少。”
黑色的軍靴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沉穩的腳步聲中帶著若有若無的壓迫感,驚醒了沉迷在美貌中的宴客。
男人穿著墨綠色的軍裝,金色綬帶掛在胸前,黑色武裝帶勾勒出挺拔欣長的身材,帽檐下的一雙眼森寒漆黑。
對上視線的人都不由自主側過頭,避開他的眼神。
無數端著酒杯想要上前的人被威懾住,僵在原地,唯有熱切的眼神時刻跟隨在云小姐身邊。
他們渴望她的目光,渴望她的注意,渴望與她交談。
這些渴望化為火焰在眾人心頭上燃燒,燒得血液都在沸騰。
無數人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喉嚨干澀。
方夫人怔愣許久,她之前還在想兒子喜歡上云姝,或許是一時情緒,只需見到更多優秀的女子,就能自然而然放下。
見到云小姐本人后,方夫人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就連自己這個女人在看到她的一瞬間都心生動搖,莫怪兒子神思恍惚。
方夫人準備幫方寒澈在宴會上物色妻子的計劃也失敗了,至少一段時間內都是如此。
見過云姝,她兒子要是還能看上別人,那才是怪事。
方夫人心底嘆氣,掛著得體禮貌的笑容,和兒子跟在方市長身后走過去。
方市長熱情道“荊司令大駕光臨,頓時寒舍蓬蓽生輝呀。”
“市長嚴重了。”荊南嶺道,“能接到邀請是我的榮幸。”
方市長笑容更深,荊南嶺這話給足了他臉面。
他看向荊南嶺身邊的女人,“這位是”
縱使已經猜到身份,該走的過場還是要走一下。
荊南嶺將云姝的手牽起,動作柔和,“這是我的女伴,云家的云姝小姐,也是我正在追求的心上人。”
此言一出,周圍安靜一刻,附近的人目光全都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嫉妒、羨慕之情齊齊從心底涌上。
唯有荊南嶺敢在眾人面前光明正大的宣告,他有這個底氣和實力。
“云小姐和傳聞中一般”方市長話語停住,最后無奈嘆息道,“鄙人學識淺薄,一時竟想不出形容詞能襯出云小姐的美麗。”
云姝右手拿著檀木扇,素白的手指微動,扇面展開,娟秀的蘭花呈現其上,遮住唇邊清淺湛然的笑意。
“方先生可真會說話。”
饒是方市長歷經大風大浪,也不由恍神,好一會才找回思緒。
方夫人笑道“云小姐在宴會隨意些,不用拘謹,若是缺些什么,便遣人來告訴我,若是累了,我便讓人帶你去歇息。”
云姝道“多謝夫人費心。”
方市長讓方寒澈上前一步,“司令,這便是我剛歸國的兒子,辦事還算穩妥,以后還請你多照顧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