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丞終于有了動作,他緩緩轉頭看向她,表情很奇怪,混雜著興奮和其他一些情緒。
一直壓抑著的心思劇烈膨脹,情感再也控制不住。
云姝感到有點不對勁,問道“怎么了”
張丞不答話,一步一步靠近,氣氛變得緊張,云姝捏緊手中的項鏈,隨著他的動作不斷后退,面前的人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她和路臨晏認識多久,就和張丞、鄭余玨認識多久,從沒看見過他這副模樣。
“張丞,有話我們可以慢慢談。”云姝嘗試和他交流。
可張丞臉上的興奮越來越多,他注視著眼前的人,她是他是日思夜想的存在,瑩白如玉的肌膚,攝魂奪魄的面容,每一處都毫無瑕疵。
那個人意外死亡,如果不是路臨晏搶先出手,陪在她身邊的或許會是他。
現在這里只有他和她兩個人。
張丞能清楚嗅到她身上的幽香,如同絲線密密麻麻地纏繞著他。
“姝姝。”他喊出藏在心里的稱呼。
云姝錯愕,這稱呼太親密了,張丞可是有女朋友的人,雙方還是要保持一定界限,“請你換個稱呼,謹謹還在下面。”
她嚴肅提醒,想要拉回他的思緒。
張丞反而笑了“你在意這個嗎,太好了,我很開心。”他道,“姝姝,你不用擔心,我和于謹謹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床伴而已。
張丞咽回后面的話,他不該用這些詞來污染她,“總之,我們不是男女朋友。”
兩人只是在外人詢問時選擇不回話,然后大家擅自將他們定為男女朋友。
男人高大的身形具有壓迫感,云姝不斷后退,心中繃緊,她不明白在門口還好好的張丞為什么突然變成這副模樣。
好像來到這幢別墅后,大家都發生了莫名其妙的變化。
張丞貪婪地注視著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碰碰她。
這一刻,他忘記了自己的兄弟,忘記了心上人的意愿,滿心只有自己的。
蹲在凳子上的奶狗探出爪子,尖銳到可怕的指甲泛著寒光,它目不轉睛地盯著男人的脖頸,嘴中隱隱出現獠牙。
它可以輕而易舉奪走這個男人的生命。
“張丞你在做什么”路臨晏暴怒地沖過來,一拳將人打倒在地。
這一拳力道極大,張丞趴在地上,半張臉直接腫起來,迷蒙的大腦終于清醒。
“我”他呆愣地看著路臨晏將云姝擋在身后,冷冷地俯視他,“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丞努力回想剛才的場景,隨著記憶涌現,臉色逐漸蒼白。
他剛才做了什么,他怎么會做出那種事
路臨晏是他的好友,云姝是他的心上人,遲了就是遲了,張丞早已做好祝福兩人的準備,他絕不會罔顧云姝的意愿,以那樣一種姿態接近她。
但好友暴怒地站在眼前,剛才的一切做不得假。
路臨晏還想揍人,被云姝攔住,張丞臉腫得老高,嘴角都出血了,而且她相信自己的感覺,剛才的張丞并非平時的模樣,其中一定有問題。
或者說這片地區有問題。
路臨晏不想在女友面前表現得太暴力,但心中的怒火像是點燃的汽油源源不斷地瘋狂燃燒。
他緊緊攥著拳頭,咬牙壓下心里的怒氣,最后拉著云姝轉身離開,冷冷丟下一句話,“我們去樓下說。”
云姝順手抱起奶狗,溫熱的小身體讓她臉色略緩,奶狗伸出小爪子碰碰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
張丞默不吭聲地跟在后面。
離開畫室的最后一刻,奶狗從云姝懷中探出小腦袋,黑色的眼睛中倒映出畫室里翻滾的黑氣,黑暗中的惡魔悄然牽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