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沒回答夏世恒的話,走到夏安面前。
夏安看見這煞星,心中打鼓,緊張得不行。
他頓時覺得之前被她打的那些地方更痛了。
“夏夏禾小姐。”
夏禾微微一笑,純良又無害。“夏安,你若沒說謊,看到我緊張什么”
“夏禾小姐。”夏安對著她磕了一個頭。“奴才這卑賤的身份怎敢肖想明月小姐,她就是那天上的月亮,別說是高攀,就是想奴才也是萬萬不敢想的啊”
夏禾差點被氣笑了感情夏明月這天上的月亮是他高攀不起的,自己這低入塵埃的就是他一府中小廝可以隨意踐踏的
夏禾慢條斯理地蹲到地上,虛扶了他一下。“怎么這樣說呢兩情相悅并不可恥啊今日莫說有兩位殿下在,會為你們二人的事做主。就是我二叔,他也是個開明的人,你也知道他素來最疼愛月姐姐,只要你們彼此是真心的,你這女婿他認了也未嘗不可。”
“夏禾”夏明月怒斥她。
“夏禾小姐”夏安驚得猛然抬起頭來。想反駁,卻在看見少女眼中深不見底的寒意之后話卡在喉嚨說不出來。
他恍然
她不會放過自己。
從她用棍子打他,將他沉塘開始,她就不會放過他了。
夏安知道自己求她已經沒用,趕緊給夏世恒用力磕頭,也顧不上腦袋上的傷,一下一下又一下。“二爺,莫說奴才沒這狗膽。就說明月小姐,她也看不上奴才這樣的啊”
夏世恒原本的怒氣和擔憂在看見夏安額頭上滲出的血跡后逐漸散去,看向夏禾的目光透著一家之主的威儀。“夏禾,事到如今你還想繼續往明月身上潑臟水,還不知悔改”
夏明月順勢跪下,滿腹委屈地看著自己的父親。“還望爹爹為女兒做主。”
夏世恒見她滿臉委屈,雙目含淚,心中很是心疼。咬牙,對身后的管家吩咐。“夏成,請家法。”
在夏家,男女家法不同。老爺、少爺們犯錯是被綁在長凳上打板子,而夫人、小姐犯錯就是打藤條。只不過都是視情況的嚴重性決定數量罷了。
夏禾撇撇嘴。“二叔,嘴巴長在他身上,他若要否認,侄女兒能拿他怎么辦”
“無憑無據就是污蔑。”夏世昌看夏禾只是攪了一下水,根本撐不住,很有眼力見地為二房幫腔。
“怎么就是無憑無據呢”夏禾看了她這審時度勢、見風使舵的三叔一眼。“我之前不是說撞見他們互送定情信物了嗎既是定情之物那不是貼身保管,也必然是在他們房里。把東西搜出來,不就有物證了至于這人證有了物證就知道我所言非虛,那我就是最有力的人證。”
夏明月雖然問心無愧,可見夏禾言之鑿鑿,心中難免生疑,內心忐忑。“爹爹,女兒的房間豈是能隨意讓人搜的那不是把女兒的臉面放在地上踩嘛”
“姐姐的臉面固然重要,可妹妹我的清白難不成就不重要嗎”夏禾有些疑惑。“難不成月姐姐的意思是房間不好給人搜,如此貴重之物你是貼身收藏。”
“你胡說”
“有沒有胡說,也要搜一搜才知道。”夏禾轉向趙文軒,恭恭敬敬地道。“還請六皇子殿下為夏禾做主。”
“嗯。”趙文軒慢條斯理地放下手里的茶杯。
夏禾一臉受寵若驚。“那殿下,不知是先搜人還是先搜房間”
趙文軒眉頭挑了一下,有種被下套的感覺。
“何必舍近求遠。人既然都在這兒,那就先從他們身上搜起吧。”他有種這丫頭就是希望他這么說的錯覺。
“六皇子殿下”夏世恒震驚地看著他。
“這也是你女兒自證清白的機會。”趙文軒表示,自己很公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