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了”他看了她一眼。“有話直說。”
夏禾又狠狠扒了一口飯。
這沒耐心的家伙。
“我就想說,從明日開始你無限量收購兩樣東西。”
“什么東西”他把埋在飯碗里的臉抬起來,臉上還粘著一粒米飯。“我不是很明白這無限量的意思。是說無論多少都收嗎”
夏禾停下扒飯的動作,很自然地伸手給他把米飯拿下來,無比認真地看著他。“嗯,無論多少,只要有。有多少我們收多少。這其一是糧食,但凡能食用的都要;其二是藥材,麻黃、桂枝、防風等。權哥兒,這兩樣東西都很重要。你一定要想盡辦法把能收的都收進來。”
今日回來的路上,她突然想起,上一世的這年冬,因為南寧國大寒,死了很多人。
那些死去的人分為三種一種是被凍死的,一種是被餓死的;還有一種是感染風寒致死。
“能收的都收進來那得多少銀錢你知道嗎”他最近每天就是和那些數字、賬目打交代,所以首先想到的就是銀錢問題。
夏禾突然有很不好的預感。“現在大房的賬目上總共有多少銀兩”
夏庭權對著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沒有。”
“沒有”夏禾的聲音忍不住抬了起來。“一兩也沒有”
夏庭權無比認真地糾正她。“是一個銅板也沒有。”
“那今日我出門逛街你還讓人送了兩千兩銀子來。”這像是賬面上沒錢的人會做出來的事嘛。
他看了她一眼,有些別扭地說。“那是我跟我三叔要的。我告訴他我要出去應酬,結交幾家權貴,可是身無分文。”
夏禾的眼睛瞪得混圓,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這么說我今天用的是你賣慘得來的血汗錢。”
她覺得心好痛不由想起翠柳去付錢的時候那一臉肉痛的樣子,夏禾覺得此刻的自己肯定比翠柳還難受。
“嗯哼我全給你了,一分沒留。所以你知道今晚我為啥不去水色用晚膳了吧”提起這事,他心里就堵得慌。
“為啥”她有些沒轉過來。
他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因為那是我們現在所有的銀錢,你出了一趟門買了一堆破藥還有文房四寶,就全給用了。”
“喝。”夏禾被他一兇,屁股往凳子上縮了縮。
她也是個求生欲極強的人,趕緊陪著笑臉。“權哥兒,姐這不是不知道嘛你給錢的時候可是讓東子帶了話給我的,說爺不差錢,隨便用。”
“我讓你隨便用那是我壓根不知道你這么敗家。”他別扭地瞪著她。
“”
夏禾拿一雙無辜的星眸看著他,啥也不敢說。
“我也沒生氣。”他看她這樣,也放軟了聲音。
他就是心疼。
“我懂。”夏禾聽他悶悶的聲音,也難受。“二叔交給你打理的那些鋪子莊子全部是不賺錢的”
該死的老狐貍
她早該想到的。
“想都想得到,好的他怎么會給我。鋪子有兩個虧損得很厲害。”說起這些破事,他連吃飯的心情都沒了,索性也不吃了,靠在軟墊上細細地和她說。“一個是布莊,一個是糧行。”
“這兩個行當不是都是賺錢的營生嘛。”夏禾一臉費解。
“布莊是因為鋪子年代太久,房頂好幾處都壞了,里面存放的布料容易發霉,客戶光顧了幾次后也就少來了。且那周圍又新開了兩家很不錯的布莊,客戶進去瞧著人家成色好,自然就光顧他們了。”他用手揉了揉眉頭。“糧行那里我就更無語了,那周圍不是賭坊、拳坊,就是教坊,完全沒有住家戶。糧食賣不出去,時間一久就變成了陳糧,搞得連周圍的教坊都不來光顧了。”
夏禾的嘴角抽了一下。
布莊壞了不修,任由布發霉;把糧行開到三教九流的地方去
夏世恒這都是什么神思維府里沒被他給敗光,她覺得好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