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為之氣結。
她說。“可是我還不想死。”
她有血海深仇沒報,怎么能這樣死了呢
重活一回,她總不會就是為了死在他手里才重生的。
“那與我何干。”他的聲音淡漠至極。
夏禾很無力。“你殺了我,官府也饒不了你。”
“這無需你擔心。”
夏禾有種想掐死他的沖動,她氣悶地在他面前一坐,也學著他那淡漠的樣子。“我的死活是不關你的事,可是我死了,只怕你這寒毒從此以后也就沒人可解了。”
他面色一沉,雙目如冰刀直射向她。“怎么,聽你這話中意思,是說你能解我體內寒毒。”
夏禾點頭。“此毒這世間唯有我可解。”
“大言不慚。”他身上寒意頓起。
一個黃毛丫頭,也敢在他面前信口雌黃。她可知,這世間那些醫術已達登峰造極之人面對他的寒毒皆是束手無策,揚言他命不過二十。
這臭丫頭,為了活著,還真是什么都敢說。
“是不是大言不慚,現在定論為時過早。你何不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我一個機會,到時候我做不到,你再殺我不遲。”夏禾就是在賭,賭他給自己一個生的機會,也賭他會給自己一個生的機會。
夜九的右手握成拳,用拇指去摩擦著食指,做思考狀。
夏禾見有希望,再接再厲,抓緊游說。“無論你身邊的人醫術多高明,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他治不好你。既如此,給我個機會你真的不虧。”
夜九看著她,久久不言。
片刻后,方聽得他說。“你有把握。”
“當然。”
當然沒有。
可實話夏禾不敢說,她覺得,活著一切皆有可能,死了,就什么希望也沒了。
“什么時候開始”他問。
夏禾知道他問的是什么時候開始治療。
她想了想。“別急,給你醫治之前得先把藥材找齊呢。”
“哦”他把尾音拉得長長的。“那這藥材你需要多久才能找齊呢”
夏禾瞇眼笑。“就我這小胳膊小腿的,指望我找藥材,那得找到什么時候。公子你有錢就有人,這種事只有你去做,那才會節省時間,出效率。”
“我有錢”這話聽著咋那么讓人不喜呢。“可是,我沒錢。”
“你沒錢”打死夏禾她也不信。“這么大的如意樓,你能沒錢。”
他聳肩。“我從沒說過這如意樓是我的。”
夏禾心中回答你說過。
“好吧,你沒錢。”人家既然不想承認,她就順著他的意。“那這藥材的事交給我吧,只是需要的時間會久一點。”
他點頭。“既如此,那你的小命就寄存在你那里吧。”
夏禾一聽自己的小命保住,懸著的心才落了地。“那我可以走了吧。”
“不能。”夜九摸了摸面前的茶杯,茶水還是溫的,他抬起來抿了一口。“你這空口無憑的,我怎么相信你。”
“我的小命還捏在你手里呢。”
“那我也不安心。”他突然露出一個淺笑。“要不,你還是簽字畫押吧。”
“簽字畫押。”夏禾的聲音提得老高。
這是讓她寫個軍令狀呢還是簽個賣身契啊
夜九壓根不管她。“青一,筆墨紙硯伺候。”
“是,爺。”
青一看了夏禾一眼,很快轉身出去。
他跟在主子身邊這么多年,自然看得出來主子那是心里不暢快,逗弄這夏大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