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他就拿了筆墨紙硯回來。
夜九對夏禾點了點頭,示意她把字據寫了。
夏禾有點抓狂,卻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寫了。
寫完,夜九接過,看了看,滿意地點頭。然后,趕人。“現在,你可以走了。”
生平第一次,夏禾多看他一眼都覺得自己堵的慌。
夏禾走后,夜九把她寫的字據收入懷里,原本不順的心氣,突然間就順暢了,心情也變得格外好。
青一在一旁見了,還以為他是相信了夏禾的話,覺得寒毒有望治好,所以心情愉悅。
“主子這是相信這夏大夫有治好寒毒的能力”
青一是不信的。
“不信。”夜九毫不猶豫地說。
青一更是不解。
主子的性格是容不得別人欺騙他的,既然不信那夏大夫的話,何不直接殺了,省事
夜九自是不知青一心中所想。他原本就沒真起心要殺夏禾,只是聽說她居然把自己的謝禮全賣了,覺得此女膽大包天,心里堵的慌。現在嚇夠了她,心氣兒順了,自然也就懶得和一個臭丫頭計較了。
怎么說,她還真救過自己。
他摸了摸懷里的東西。
至于要她寫這東西,純粹就是覺得她當時較真的反應有趣罷了。
夏禾才出了如意樓,就看見在如意樓門前等她的陳大林。
“走吧。”夏禾想著剛才在二樓的事,還氣悶得厲害。
陳大林跟在她身后,見她面色難看,忍不住問。“你這是怎么了”
這咋看都不是見了心上人該有的反應啊
夏禾突然停下腳步,慫拉著腦袋,頹廢地看著他,無比認真地說。“張大林,我眼瞎。”
“額”張大林抓了一下腦袋,無言以對。
二人又行了片刻,到了四方大藥房門前,剛巧遇見下馬車的夏庭權。
“權哥兒。”
夏禾快走幾步。
夏庭權看見她,咧著一口大白牙。“姐”
“你咋來了。”最近這家伙忙得常常不見人影。
夏庭權一聽,可不高興了。“你瞧你這話說的,我沒事就不能來看你了。”
“能你想啥時候來都行。”夏禾突然有種,誰在她面前都是大爺的感覺。
夏庭權一聽,可滿意了。
“大林哥。”
之前他來過藥房兩次,和張大林也算認識。
“夏公子。”在藥房,張大林跟夏禾關系最好,可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夏禾家必定相差甚遠。
他可以喊夏禾的名字,卻從第一次見面就稱呼夏庭權為“夏公子”。
夏庭權笑著對他點頭,轉向夏禾。“今日小爺得空,特意來接你回家。”
夏禾就知道是這樣。“可你來早了。”
“那有什么,我可以等你。”他壓低了聲音對夏禾說。“家里又出事了。”
夏禾挑眉。“二房。”
“嗯。”夏庭權點頭。“夏明碧。”
他這一提夏明碧,倒叫夏禾想起一件被自己遺忘的事。
聽得她說。“一會兒我們早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