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夏禾回來的時候,就在水色門口遇見了許氏的貼身大丫鬟可欣。
可欣遠遠見了她,趕緊上前來,恭恭敬敬地行禮。“見過小姐。”
夏禾笑問。“三嬸讓你跑一趟,可是有事。”
可欣答。“我們夫人讓我來告訴小姐,今日王媒婆來過了,提起了沈公子和明月小姐的婚事,說是想讓二人私下里見見面,我們夫人同意了。可那王媒婆又說,要先去回了沈府的人,若是雙方都有意向,定了日子再來。”
夏禾一聽,很快就理清楚了其中的關鍵點,也聽出許氏這是擔心,把議親的對象換成夏明月,會不會惹惱了沈府。
夏禾笑意不減。“那王媒婆回去問個時間,也是常理。既然雙方都有了意向,那三嬸就得張羅起來了,只待沈家敲定了時間,二人就要相看了。”
可欣一聽,也跟著笑起來。“誰說不是呢只是那日誰陪著明月小姐去,這事我們夫人還得好好想想。”
“那有何難,二嬸臥病在床去不了,三嬸若覺得自己不方便去,便讓二嬸身邊得力的徐嬤嬤陪著去便好。”夏禾提議。
可欣一聽,眉開眼笑地夸道。“小姐說得極是。”
“如此,我就不打擾小姐了,小姐好生歇著才是。”可欣退到一旁。
夏禾點頭,自她身邊走過。
沒幾步,夏禾突然停下。“怎么說,這能與太仆寺卿沈大人家結親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若三嬸實在有顧慮,也可將此事告知二叔由他定奪。”
可欣聽了,雙目一亮。“多謝小姐。”
待夏禾進了水色,可欣快速回了許氏那里,將夏禾的原話回了許氏。
許氏一聽,笑得合不攏嘴。“還是禾姐兒通透。走,我們找三爺去。”
礙于自己是個做弟媳的,許氏不方便單獨去見夏世恒,便去尋了夏世昌,讓他和自己一起去見夏世恒。
夏世昌一聽是夏明月與太仆寺卿家的婚事,就起了私心,怨怪許氏不慈愛,有這樣好的婚事也不知道留給他們三房的女兒。
許氏真是被他氣笑了。“你一不是官,二沒有權的,就你膝下的庶女有啥資格做人家太仆寺卿家的兒媳。”
“我不是官。但我兒子是伯爺啊怎么就配不上”夏世昌據理力爭。
許氏扶額。“你可別忘了權哥兒這伯爺是怎么得來的。他是你的兒子那大哥的兒子是誰這話你可別給我往外說,連累了權哥兒。”
被許氏這樣一說,夏世昌聲音小了不少。“我這不是在自家院子里和你私下說說嘛。”
末了,還不忘嘴硬一句。“沒有我,能有他啊”
“三爺,你啊就管好你的嘴,別惹禍就行。”
許氏就怕他禍從口出。
“你這女人,管家了,本事了。連我也敢說了。”夏世昌聽許氏絮絮叨叨的,明顯不高興了。
許氏知他不高興了,連忙賠笑。“三爺,那咱們還是先找二哥去吧這可是大事呢。若是惹惱了他只怕這日子又會不安生了。”
“惹惱他,這樣好的婚事還能惹惱他。”夏世昌冷哼,卻是起身走出了院子,和許氏一塊兒往夏世恒的院子去。“惹惱了他我也不怕,不還有權哥兒嘛”
話雖是這樣說,可深知他的許氏還是知道,他就是嘴硬,其實心里最是怕夏世恒的。
去了夏世恒的院子,夏世恒是在書房見的他們。
許氏把這事給夏世恒稟了,夏世恒便讓人請了秦氏身邊的徐嬤嬤,詢問了有關事項。
從徐嬤嬤口中,夏世恒得知這親事確實是秦氏之前為夏明月所議,也是秦氏差遣的徐嬤嬤去提議雙方見上一面的。
雖然覺得夏明月去見沈家嫡次子這事不妥,可只要想到對方是太仆寺卿,這門親事若是成了,不僅月姐兒好,他也能跟著沾光,夏世恒就覺得見見也沒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