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夏禾和夏庭權巡視完第七個粥鋪的時候,天色也暗了下來。
夏禾伸手接住幾片天空中飄灑下來的雪花,只決定入手冰涼。
她把被凍僵的手放在嘴邊呼了幾口氣,對夏庭權和虎老道。“明日開始,我要去藥房坐診了,以后這里的事情權哥兒你有什么不懂的,就多與虎老商議。”
夏庭權點頭。“姐,你放心,我會的。”
虎老滿臉受寵若驚地答。“小姐太抬舉老奴了,都是老奴的本分。”
夏禾一臉真誠。“虎老不要過謙,若不是你一直從旁提點,就我姐弟二人這沒有經驗的,如何能把六禾庭給打理起來。”
夏庭權不等虎老開口,就從旁附議。“我姐說得卻確實沒錯,六禾庭的也的確是多虧了虎老你。”
虎老被他們姐弟一陣夸贊,心中既是歡喜,又覺受之有愧。“老奴不敢當,慚愧,慚愧”
夏禾姐弟相視一眼,見虎老這般別扭,也不再提這事。
只是臨走之前,夏禾交待了虎老一定要讓所有施粥的人每日早晚都要喝上一碗湯汁,為的是以防來領取食物的災民若有染上傷寒的,恐傳染給六禾庭的人。
回府的馬車上,夏禾才想起自己已經二十多日沒有回忠義伯府了,她尚且不知夏庭權是怎么給府里說的呢。
夏庭權聽了她的疑問,郁悶地看著她。“我讓孫婆婆給打了掩護,喊虎韻假扮成你假裝回了府,然后對外宣城你染了惡疾,這些日子在養病。”
夏禾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長長的睫毛眨動了一下。“就這樣。”
“我還讓咱們府里的府醫不小心被人揍了一頓,在床上躺了幾日。”夏庭權很是自得地看著她。“當然這里面少不了三嬸的幫忙。”
夏禾還是覺得玄乎。“這事在二叔那里就這么過了”
夏庭權不壞好意的一笑。“他起初不信,還想另外給你找個大夫來看看,可天不遂人愿,他們二房自己的房頂都漏水,也就沒空來管你了。”
“屋頂漏水”夏禾相信這話夏庭權絕不是隨意說說的。
“嗯”夏庭權笑呵呵地道。“夏明碧和太仆寺卿沈家訂親了。”
“訂親了”夏禾微啟粉唇,沒想這才短短二十日左右,夏明碧和沈家的婚事就敲定下來了。
夏庭權對夏明碧這事知之甚少,只是想到她訂親,難免感嘆一句。“沒想夏明碧會成為你們姐妹這一輩中第一個訂親的。”
夏禾不答,沉眉想了一下。“這沈家就這么輕易答應了。”
夜九點頭,只是究其原因,他也不是很明白。
他不明白,夏禾卻是大概能猜出這沈家的意圖的。
只怕是想著能給已經身染惡疾的沈二公子留下一滴血脈,那也算是祖上顯靈,這才認下了這門婚事。
“婚期定在什么時候”夏禾問。
她想著夏明碧的肚子,再拖,估計就不能見人了。
夏庭權答。“不到月余。”
夏禾一聽,不禁皺眉。
這婚期近得,只怕別人要猜測出其中的貓膩。
不過,也總比大著肚子出嫁的好。
夏庭權看了看夏禾,幾次欲言又止。
夏禾看他一眼,說了一句。“嗯,懷上了。沈家二公子的種。”
“啊”夏庭權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