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以來,她也有聽聞,四方大藥房有的藥已經開始短缺了。
只怕這次梁掌柜清單上的藥憑藥房之力,未必能湊齊。
快下診的時候,夏禾去找了楊掌柜,像他打聽了梁掌柜藥單上藥的備置情況。
楊掌柜見是夏禾,笑得一臉和藹。“夏大夫放心,這藥材已經基本備齊。”
“基本備齊了”夏禾有些驚訝。
她過來之前,明明就聽張大林說好幾種藥都沒法備齊的。
“本來是有好幾種藥短缺,有幾種藥分量不足的。多虧得玉帛少爺托了關系,這才勉強把藥給湊齊。”說起這事,楊大夫心中是特別感謝玉帛的。
夏禾聽了楊大夫的話,恍然大悟。
原來是玉帛托了人脈啊。
下診以后,夏禾一出藥房就看見了來接她的夏庭權。
“權哥兒”夏禾給他揮了揮手,加快步伐往他的馬車而去。
“姐。”掀開簾子的夏庭權看見她,很是高興。
夏禾上了馬車,夏庭權才讓外面的小廝駕車慢慢往六禾庭去
馬車上。夏庭權幾度欲言又止,可最終還是每每把到口的話咽了回去。
夏禾本是想等他主動開口的,可見夏庭權猶豫幾次后,依然啥也沒說,只得在心中翻了個大白眼,主動發問。
“權哥兒,你這閃閃爍爍的,到底想要和我說什么。”
夏禾這一問,夏庭權也不再退縮,將今兒個早上許氏到他那里說的話一股腦兒說予夏禾聽。
夏禾聽完,問道。“既然三嬸去找了你,也把如今她的困境告訴了你,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夏庭權聳了聳肩,理直氣壯地說。“怎么辦三嬸她手握中饋都拿不出銀兩來,我一個一天總是不歸家的紈绔子弟,我哪來的銀兩。”
夏禾聽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可是把這話與三嬸說了”
夏庭權點頭。“說了啊”
“那三嬸是什么反應”說實話,夏禾很是好奇許氏的反應。
夏庭權想了一下。“臉色自然是鐵青一片,很難看。”
“就這樣”夏禾可不信。
許氏既然直接去找了夏庭權,那就說明她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夏庭權的身上。豈會因為他沒心沒肺的一句話就打了退堂鼓,輕言放棄。
夏庭權的臉色有些不好。“可無論她說什么,都是建立在有銀兩的基礎上。沒銀錢,啥都是空想。我直接告訴她,找我沒用。這府里的進項都在二叔手里,他要嫁女兒,那就得拿出銀錢來。”
夏禾聽了夏庭權的話很滿意。
她就怕夏庭權是個愚孝的人。
“那三嬸沒與你說管家的事情”夏禾問。
“說了。”說起這,夏庭權覺得心中郁氣更是難舒。“我告訴她,我覺得管家是一件特別辛苦的事,若她實在做不來,那還不如別掌家了。”
夏禾聽得一愣。“你真這么對她說了啊”
“說了啊”夏庭權給夏禾一個他沒說謊的眼神。“我這不是為她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