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據出巴城時百姓們對祈家軍的態度在巴城里的幾天,流犯都關在牢房,因此不知道外面祈家軍們都做了什么。封老頭覺得自個那主意實在是太好了。
哪怕祈將軍不會為他們削罪籍,只要他的蠢大兒能入祈將軍的眼也能進祈家軍,將來搏得軍功,以軍功來消罪籍也是一條出路。
而能得百姓如此愛戴的軍一隊,其主將必不是個兇殘之人,軍中也應不會有太多欺壓罪民的事。
這種未知的事兒封老頭哪敢打保證的,只是吧,他們已經是窮途末路,祈家軍至少現在看著還是值得信任的,賭一賭。
封老頭想了很多,可也不過那瞬間的事,話落他壓根不給蠢大兒多思索的時間,狠拽住封少封的手臂道
“爹已經老了,這一路過去未必真能活到嶺南,可爹放心不下大寶二寶和三寶他們仨。”
頓了下,想到自家蠢大兒每回回家時對媳婦的黏糊勁,眼一閉,有些艱難的開口
“還有你媳婦,她為咱們家付出了太多,這輩子跟著你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你在駐地倒是大魚大肉了,她一個人在家上要照顧我這個老不死的,下還要照顧三個孩子;一天到晚沒個嫌,還要整日里擔心著你。
現在咱家還連累著她要跟著咱們走幾千里路到嶺南去,好好的良家人成了罪籍,你虧不虧心。”
提仨兒女,封少封臉上只閃過絲擔心,可一提他媳婦,封少封立刻一臉愧疚的轉身握緊了媳婦的手。
觸到手心上到處都是的硬繭子,他更是心疼得堂堂一魁梧七尺男兒差點沒當眾落下淚來。
封老頭“”
沒眼看,這兒子真的可以扔了。
正神識掃到這兒,光明正大偷聽了一出大戲的祈寶兒“”
這老頭丫的是個戲精啊
別說,和她爺有點像。
于是,祈寶兒繼續看戲。
“夫人。”封少封聲音都更了,又慶幸自己有位這么好的夫人,又愧疚于爹斥責他的那些都是真的。
回想過去,他是真沒給媳婦一天好日子過,記憶中,都是媳婦在忙里忙外操持家里的身影。
封夫人被丈夫這當眾一抓爪,又嚇又羞得忙一把甩開,紅著臉擠到仨孩子中間,一手牽住二兒,一手抱起小閨女,眼神都不敢往丈夫和公爹那邊看。
祈寶兒嘖嘖嘖,這時代的人,可真含蓄啊。
都老夫老妻了,還在流放路上,就那么握了下爪,竟然能羞成這樣
祈寶兒又想到鋰郡王跟她提過流放路上減員中一向都是女子占了大頭這話,再看封夫人,她這回是真明白原因在哪了。
雖說麒麟國已經在這世界算是比較開明的國一家,女子都能當官呢。
可其依舊還是個男尊女卑的世界,尤其是后宅女子,因男子表面不說但心里對女子各要求的苛刻,后宅太多太多本就是被培養起來聯姻的女子,對貞潔看得比命還重要。
流放路上不說碰到些無德的衙差,就一路流放的流犯中本也不少無德的男犯人,不定非要實質性的傷害,抱一下摸一下,對許多女子自身來說就已經會覺得自己臟了。
在這時,自尊心重的姑娘,只會走那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