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叛徒”包含著不甘憤怒和失望,怒吼出來,整個走道都能夠聽見。
瞬間,周圍就安靜了下來,連收好試卷的監考老師都停下了腳步,饒有興致地向危岑這邊看過來。
監考老師的視線在危岑臉上轉了一圈,想起了昨晚天秤軍校內部論壇上的幾張帖子,頓時了然。
這位同學便是今年的“叛徒”吧,倒是比往年階級高,有這階級何必和那些人攪在一起呢。
監考老師有些嘆息,這位同學未來幾個月的日子不好過了。
而被人叫做“叛徒”,危岑臉色不變。
其實,自危岑從醫務樓走出來開始,他就察覺到數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
有失落,有厭惡,還有幸災樂禍的。
不過,危岑沒有在意,那些人只是看著,沒有一個人敢真正上來質問他。
眼前這堵門的人,倒是第一個人敢站出來,正面指責他的人。
但危岑根本沒有把身前這人的憤怒放在眼中,半點不想理會對方。
危岑眼神更冷了些,尖銳的目光射向對方,警告意味極濃地再次開口,“讓開。”
僅僅是一個眼神看過去,攔下他的那人心中一顫,臉色刷的一下蒼白了。
這一刻,他眼前浮現猩紅的血雨,殺意在他腦海中具現。
下意識地,那人往旁邊挪了挪。
待那人回過神時,卻發現,危岑已經走遠。
那人臉上青紅交織,用憤怒掩飾剛才的恐懼,他狠狠地瞪向危岑的背影,“危岑你背叛了我們,所有人都會看不起你,我看你還能夠得意到什么時候”
話落,突然一個人從他身旁撞了過來,直接把他撞翻在地。
“丟人現眼,危岑想做什么是他的事情,用得著你這種辣雞在這里亂嗶嗶。”孫明佑沉著張臉,從那人手上踩了過去,聽著那人慘叫,冷哼一聲,“哼,下次再讓我看見你亂說話,我這一腳踩到的可就是你嘴巴上。”
從孫明佑撞翻那人,再到一腳踩住對方的手,不過一秒的時間。
下一秒,孫明佑收回腳,臉帶歉意,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朝著監考老師笑了笑,“老師,不好意思啊,我急著趕時間,所以一不小心撞倒了他,這應該不算是私下爭斗吧”
那監考老師無奈,見孫明佑是為朋友出頭,而且,稍微撞到一下,踩了一腳,連骨頭都沒有碎,只是小事,也就擺擺手,放過孫明佑這一次,但口頭上的警告還是不少的,“以后注意點。”
“我會的。”孫明佑向監考老師鞠了個躬,隨后掃一圈周圍看熱鬧的家伙,其中不乏與他和危岑是同班的同學。
孫明佑從那些人眼中看出了不贊同的情緒。不知道是不贊同他的行為,還是在不贊同危岑。
孫明佑神情冷淡了下來,冷笑了聲,卻也沒再說什么,加快腳步向危岑追去。
沒等他追上,孫明佑就見又有人攔下了危岑。
那是一個長相甚為可愛的女生,眼眶紅了一圈,哽咽地問向危岑,“危岑同學,你真的要幫那些來自中央星域的家伙嗎”
危岑腳步頓了頓,平靜地回復,“是。”
聽到這一個“是”字,女生眼中有什么崩塌了。她雙目含淚,“為什么,危岑同學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明明可以”代表天秤軍校參賽
女生哭了。
危岑是這一屆的第一人,不管是實力,還是努力,都激勵著她,她把危岑當作偶像,一路默默追趕,可沒想到,危岑居然放棄代表天秤軍校參加特招賽,而是成為那些“蛀蟲”的隊友。
女生信仰崩塌,無比失望,“叛徒”
在她眼中,危岑的行為就是在背叛天秤軍校
認為危岑是叛徒的,不止一個,兩個。
越是對危岑抱有期待的,越是如此。
天秤軍校戰爭學院一年級內,至少有八層學生認為危岑會作為今年天秤軍校的代表隊隊員參加此次特招賽。
特招賽規定,參賽隊伍當中必須有一名隊員是一年級的學生,整個天秤軍校一年級,就屬危岑實力最強。